00毫米,公差是正负0.
02毫米。
但我现在测出来的数据,只有124.
65毫米。”
“差了0.
35毫米?”陈大柱愣了一下,拿过方子谦手里的卡尺自己看了一眼。
“不对啊,子谦。
我刚才让前面车床的老刘头下刀的时候,明明告诉他进刀三分又五厘。
我干了二十年钳工,这尺寸在心里有数的。”陈大柱有些不解。
方子谦拿过一张草纸,在上面快速写下几个公式。
“师傅,问题就出在这‘三分又五厘’上。”
方子谦指着草纸上的换算过程。
“老刘师傅用的是市制的老卡尺。
一寸等于三十三点三三毫米。
三分就是十毫米。
五厘就是一点六六毫米。
加起来差不多是十一毫米多一点的进刀量。”
方子谦抬起头,表情严肃。
“但是在现代精密机械图纸上,所有的尺寸都是以国际公制的毫米为绝对基准。
由于市制和公制之间的换算存在无尽的小数点,老刘师傅在脑子里估算的时候,四舍五入抹掉了一部分尾数。”
“这在打制锄头或者铁锹的时候,差一点无所谓。
但是这是坦克的传动齿轮,是要和发动机主轴咬合的。
差了零点三五毫米,轴根本插不进去。
就算强行敲进去,在高速运转时也会因为偏心跳动而直接碎裂。”
陈大柱看着图纸上的数据,又看了看那个报废的齿轮毛坯,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方子谦说得对。
随着兵工厂生产的武器越来越先进,对精度的要求已经从毫米级逼近了微米级。
靠手感和几分几厘的经验,在面对几十个不同车间、成千上万名工人协作的流水线时,成了一个致命的隐患。
车间主任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主任的手里抱着一个沉重的纸箱,身后跟着两名后勤兵。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儿!
过来集合!”主任大声喊道。
工人们关掉机器电源,围拢过来。
主任把纸箱放在一台空着的车床上,打开箱盖。
里面是一盒盒包装精美的量具。
“传政务院工业总署命令。”
主任环视着车间里的两百多名工人,语气严厉。
“从今天起,车间里所有的卡尺、皮尺、木折尺,全部上交。”
“所有人,领发一套全新的公制量具。
包括公制游标卡尺、千分尺、百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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