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列的机车司机猛地拉下制动闸。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火车在铁轨上滑行了上百米后停下。
押车的西北军士兵迅速踢开车门,跳下车厢,疏散到铁路两侧的田野里隐蔽。
日军轰炸机没有理会散开的步兵,它们的目标是那座桥梁和铁轨。
“投弹!”
伴随着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啸叫声。
数十枚重达两百五十公斤的高爆航空炸弹脱离弹舱,砸向地面。
“轰隆隆——!”
大地在剧烈颤抖。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铁路上腾起,泥土、碎石和断裂的钢铁被炸上几十米的高空。
一发炸弹直接命中了双沟铁路桥的一号桥墩。
两百五十公斤的黑索金炸药在瞬间释放出恐怖的破坏力。
粗大的钢筋混凝土桥墩被拦腰炸断。
失去支撑的钢制桁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轰然坍塌,砸入下方干涸的河床。
另外几发炸弹落在了距离桥梁不远的铁轨上。
路基被炸出了几个直径超过十五米、深度达四米的巨大弹坑。
固定在枕木上的重型钢轨在爆炸的高温和冲击波下,被扭成了麻花状,远远地抛飞到了几十米外的玉米地里。
日军的轰炸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在确认桥梁被毁、铁路线被彻底切断后,轰炸机群扬长而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尾迹。
硝烟散去。
押车的一名西北军连长从泥土里爬出来,抖落身上的灰尘。
他看着前方彻底断裂的桥梁和被炸成废墟的铁轨,脸色铁青。
前面的路断了,四十车皮的子弹和药品被堵在了原地。
“给郑州调度中心发报。”连长转身对通讯兵下令。
“双沟桥北段被炸。
桥墩断裂一座,钢梁损毁。
路基炸毁三百米。
专列迫停。
请求工务段派人评估抢修工期。”
像这样的轰炸,在这一天的平汉线和陇海线上发生了十几起。
日军的意图很明确,用航空炸弹在千里铁道线上砸出无数个无法通行的断点。
消息汇总到西京政务院交通总署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交通总署大楼内,调度图板上被贴上了十几个代表线路中断的红色交叉标志。
德国驻华军事总顾问法尔肯豪森和克虏伯公司的几名工程师,此时正坐在迎宾馆的二楼露台上,喝着产自西北本地啤酒厂的黑啤。
由于大西北与德国签订了钨矿易货协议,这批德国人已经长驻西京,负责协调机床设备的交接和矿石的验收。
法尔肯豪森看着手里的德文情报,上面记录了日军今天对中国中原铁路网的轰炸规模。
“十五处桥梁被毁,超过两公里的路基被炸毁。”法尔肯豪森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日本人的航空兵确实有两下子。
这种破坏程度,铁路至少要瘫痪一个星期。”
坐在他对面的克虏伯桥梁工程师汉斯点了点头。
“将军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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