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炮弹落在一座被用作临时仓库的三层砖楼顶部。
整栋楼在爆炸中直接解体,砖块化为粉末,冲击波将周围停放的几辆十轮重型卡车掀飞出十几米远,车架在半空中扭曲变形。
更致命的是破片杀伤。
巨大的钢铁弹壳在爆炸中碎裂成成千上万块锋利的不规则碎片,以超音速向四周散射。
几名躲在浅战壕里的西北军步兵,被破片轻易地切断了身体,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爆炸产生的浓烟和烈火瞬间吞噬了小半个街区。
第一轮齐射刚刚结束,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日军巡洋舰凭借着充沛的弹药储备,开始了毫无顾忌的跨视距火力覆盖。
地下指挥所里。
魏铁成紧紧抓着桌子边缘。
头顶的天花板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桌子上的茶杯被震得掉在地上摔碎。
“师长!
是日军的舰炮!
口径至少在两百毫米以上!”参谋长大声汇报道,声音被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掩盖了一半。
“二营的休整区遭到覆盖!
四辆西北豹被摧毁,人员伤亡惨重!”通讯兵拿着刚刚接通的电话。
魏铁成咬着牙,眼中布满血丝。
坦克的八十五毫米火炮打不到海上,自行突击炮的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也够不着十五海里外的军舰。
“不能在这里当活靶子!”魏铁成当机立断,“命令各团,化整为零。
所有装甲车辆撤出开阔集结地,分散进入市区狭窄街道和坚固建筑背面隐蔽!
后勤车队立刻向西后撤十公里!”
西北军的装甲部队在舰炮的威压下,放弃了阵地,向着更复杂的市区内部收缩。
日军在洋行大楼里的守军看到西北军的坦克后退,士气大振,反器材步枪和机枪的射击变得更加密集。
天津战场的火力主导权,在这一刻,被日本海军的重炮强行夺走。
西京,西北铁路总局机车车辆段。
夜幕降临,车务段的巨大厂房里灯火通明。
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机油、煤烟和电焊的臭氧味。
一号检修槽内,几十名穿着蓝色帆布工装的铁路检修工,正举着汽灯,在一节特大型的三十六轴平板车厢底部进行检查。
班长老刘拿着一把沾满油污的卡尺,仔细测量着转向架主轴的磨损公差。
“三号轴承润滑油不足,马上加注!
半路上轴承要是发热抱死,咱们全都得上法庭!”老刘大声冲着上面喊道。
一个学徒提着一个大号的注油枪,顺着铁梯爬下来,对准黄铜注油口用力按压手柄,粘稠的润滑脂被挤入轴承内部。
在车间的另一侧,食堂送来了夜宵。
刚刚换班下来的工人们围过去,顾不上洗去手上的黑泥,抓起包子就大口咬下去。
“老刘,今晚这阵势不对啊。
调车场那边空出了四条主线。”一名钳工一边喝汤一边低声说。
老刘咽下嘴里的包子,看了一眼厂房外漆黑的铁路线。
“我刚才去调度室签字,扫了一眼排班表。
今晚有三趟特级军列要从兵工厂那边发出来,直接上津浦线。”老刘压低了声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