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车这么金贵?”
“不知道。”老刘摇了摇头,“但我看那平板车厢的承重标牌,一节车厢的载重量标的是一百二十吨。
咱们平时拉煤拉钢材的车皮,顶多也就六十吨。
这要装的东西,恐怕比坦克还要重一倍。”
工人们不再说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在这个庞大的工业体系里,他们习惯了少问多做。
政务院,作战会议室。
李枭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天津发回来的战损报告。
上面的一排排伤亡数字,显得异常刺眼。
宋哲武和虎子站在两侧,气氛沉重。
“委员长,舰炮的威力太大。
第一装甲师在天津市区施展不开,加上日军巡洋舰的跨视距轰炸,伤亡直线上升。
参谋部的意见是,暂时将主力撤出天津市区,退到杨柳青一线,脱离日舰主炮的射程,再作打算。”宋哲武提出了建议。
“撤退?”虎子握紧了拳头,“现在撤出去,日本人就会重新占据所有的火力点,等于是把阵地拱手让给他们!”
李枭走到墙上的渤海湾海图前,目光锁定了大沽口外的海域。
“不能退。”
李枭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天津是北方最大的港口。
如果我们退了,日本人就会把大沽口变成他们的兵站。
他们的船队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把火炮和人员卸在港口里。”
“日本海军觉得自己的舰炮口径大,射程远,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把军舰停在我们的近海当固定炮台。”
李枭转过身,看着宋哲武。
“通知周天养。
把太行号和秦岭号装甲列车,调往天津。”
“另外。”李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加农炮的牵引底盘做好了吗?”
宋哲武点头:“底盘和液压复进系统已经安装完毕,完成了出厂测试。
由于重量太大,达到了十五吨,无法用卡车拖拽,只能依靠铁路平板车运输。”
“装车。”
李枭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把这批加农炮全部运到大沽口去。”
“日本人的巡洋舰喜欢在海面上当固定炮台,那我们就跟他们对轰。”
“我要大沽口的海岸线,变成日本联合舰队的禁区。”
入夜,西京铁路总站。
三列被黑色防水帆布严密包裹的专列,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出站台。
两台大马力蒸汽机车喷吐着粗壮的烟柱,拉动着沉重的车厢,向着东方的平原奔驰。
铁路沿线的信号灯全部转为绿色,一切民用和常规军用运输都为这三列巨兽让路。
九月十七日。
清晨。
天津,大沽口海岸线。
秋季的晨雾在海面上弥漫,芦苇荡在海风中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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