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高炉内部的炉料已经加热到了熔融状态。
“炉缸压力达到出铁标准。
渣口液位正常。”操作员大声汇报。
“准备开口机。
出铁。”沈建国下达了指令。
一台带有长长钻杆的机械开口机被推到高炉底部的出铁口。
随着气动马达的轰鸣,钻头高速旋转,钻开了封堵出铁口的耐火泥。
“轰!”
一股极其耀眼的白光从出铁口喷射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汉口江滩的夜空。
高达一千五百度的铁水,像一条奔腾的火龙,顺着铺满耐火砂的出铁主沟奔涌而下。
高温引发了空气的剧烈膨胀,热浪将周围十米内的人烘烤得汗流浃背。
火红的铁水在分流槽中被注入一个个巨大的鱼雷型混铁车中。
随后,这些混铁车将被火车机车拉往炼钢车间,直接注入转炉进行脱碳冶炼。
一名老质检员戴着墨镜,用长柄铁勺舀取了一点铁水,倒入模具中冷却。
他将冷却后的铁锭放在金相显微镜下观察,并进行了快速的硫磷含量化验。
几分钟后,老质检员的手颤抖着,在检验单上盖下了一个合格的印章。
“含硫量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三。
含磷量低于百分之零点零四。
优质制钢生铁!”
现场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沉寂了七年的汉冶萍,在大西北的资金、技术和标准的强行注入下,不仅重新燃起了炉火,而且其冶炼指标直接跨越了一个时代,达到了当时亚洲的最高水准。
滚滚的浓烟再次从汉阳铁厂高耸的烟囱中喷涌而出,遮蔽了武汉的星空。
这不再是旧时代买办资本的衰鸣,而是大西北工业霸权在南方腹地发出的沉重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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