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做饭要两个时辰,晚上天还没黑就扎营!
要是遇到沟沟坎坎,那就是地形复杂,受阻一日!
要是下雪,那就是风雪太大,迷失方向!”
“这叫蜗牛行军。”李枭嘿嘿一笑,“咱们就这么磨磨蹭蹭的往东挪。
既不抗命,也不真去打。
等咱们挪到战场边上,那边的仗估计都打完了。”
“高!
实在是高!”虎子竖起了大拇指。
“还有最重要的。”
李枭收起了笑容,神色一正。
“宋先生,你亲自写一封密信,派可靠的人送到三原,交给井勿幕。”
“信里就说:我李枭身为军人,身不由己,被迫出兵。
但我保证,我的部队绝不会越过泾河一步!
我会在西边帮他们挡住陈树藩可能从凤翔调来的援军。
这是我能做的极限。”
“告诉靖国军的弟兄们,放心大胆的打!
屁股后面,我李枭替他们看着!”
……
接下来的几天,兴平到咸阳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奇怪的行军队伍。
这支队伍装备不错,但士气“很低落”。
大雪纷飞中,士兵们缩着脖子,走得很慢。
拉炮车的骡子好像也“病”了,走两步就趴下。
一辆大车坏了,整个营都得停下来修半天。
整整三天,李枭的大军才走了十五里地。
平均每天五里,比老太太散步还慢。
陈树藩派来的催战特使,骑马跑来一看,气得不行。
“李营长!
这都三天了!
还没出兴平县界?
督军在西安都快急疯了!”特使跳下马,指着李枭的鼻子大骂。
李枭正坐在路边的凉亭里烤火,捧着个热茶壶,一脸无奈。
“特使大人啊,您看看这天!
这路!”
李枭指着漫天大雪,“这雪没过膝盖,弟兄们鞋都湿透了,脚都冻烂了!
还有这骡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瘟马肉,一个个拉稀,根本拉不动炮车啊!”
正说着,前面传来“轰隆”一声。
一辆装着没良心炮的大车翻进了路沟里,几个士兵在那装模作样的吆喝,却根本不用力推。
“你看你看!”李枭一摊手,“又翻了一辆。
特使大人,不是我不走,是老天爷不让我走啊!
要不,您回去跟督军说说,再给咱们拨点好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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