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利用电子干扰切断红方的神经,利用无人机寻找红方后勤补给线和防空阵地的弱点,然后用高机动的反坦克导弹车进行精确的“点名”射击。
第四天黄昏。
裁判组的直升机降落在红方指挥部旁。
主裁判面无表情地将一份厚厚的战损评估报告递给赵铁军。
“赵师长。
根据导演部判定。”
“红方防空雷达网被全面压制。
后勤补给车队在二号山口被蓝方模拟空袭完全摧毁。”
“红方第一、第二装甲团,在失去通讯和补给的情况下,被蓝方分割包围。
战损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演习结束。
判定蓝方获胜。”
赵铁军拿着那份轻飘飘的报告,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看着不远处停放的那些庞大的中型坦克。
那些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钢铁洪流,在此刻显得如此笨重、迟缓和无力。
它们的履带上沾满了泥雪,看起来就像是生了锈一样暗淡。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人数只有他十分之一、连一辆主战坦克都没有的试验营。
这不仅仅是一场演习的失败,这是一整套根深蒂固的陆战理念的全面崩塌。
在同一时间,大西北广袤的内陆平原上,维持着这支庞大军队运转的后勤系统,也在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沉重负荷。
清晨五点。
中原腹地,某大型铁路军用物资转运站。
深秋的晨雾还没有散去,站台上已经是人声鼎沸。
一列长达四十节的货运列车缓缓驶入站台,车厢连接处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转运站的后勤军需官老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账本和一杆铅笔,站在站台边缘。
他今年四十五岁,干了二十年的军需后勤,对各种物资的消耗了如指掌。
“快!
一连的,把二号到十号车厢打开。
全是冬装和棉被,直接装车运到北郊仓库。
二连的,去后面卸大白菜和土豆,注意别把菜冻坏了。”老孙扯着嗓子大声指挥着。
几百名穿着单衣的后勤士兵迅速涌向车厢。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生活物资。
老孙走到一节装满大白菜的敞篷车厢前,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随手扒拉开表面的一层菜叶,发现底下有不少白菜已经开始腐烂发臭,流出黏糊糊的黄水。
“这批菜在路上耽搁太久了,加上昨天晚上下了霜,冻坏了不少。”旁边的一名司务长心疼地说道,“孙干事,这损耗算下来,咱们这个月的蔬菜定量又得往下压了。”
老孙叹了口气,在账本上重重地划了一笔,把损耗的数字记下。
“压定量也得压。
咱们大区管着十几个步兵师,光是每天要张嘴吃饭的兵就有几十万。
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一笔开销吗?”
老孙转头看着那些正在哼哧哼哧扛麻袋的年轻士兵,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几十万张嘴,一天吃掉的粮食堆起来能有一座山那么高。
这还不算那些堆在车库里喝油的卡车和坦克。
国家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建工厂、修高速公路,哪哪都需要钱。
可是咱们这支几百万人的大军,光是维持最基本的吃喝拉撒,就把军费给吃掉了一大半。
哪还有钱去换新装备、搞新科研?”
离开站台,老孙坐着一辆吉普车来到了驻扎在郊区的一个野战步兵团驻地。
操场上,秋风萧瑟。
几百名步兵正在进行着单兵战术训练。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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