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沿海,东海市特种电缆制造总厂。
宽阔的厂区内,一辆辆满载着原材料的重型卡车穿梭不停。
与普通电缆厂生产铜线不同,这里的一号特种车间,正在进行着一项大规模制造工程。
车间内部实行着严格的无尘化管理。
空气过滤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
在长达两百米的生产线上,透明的石英玻璃预制棒在高温感应炉中被加热至两千摄氏度以上。
融化的玻璃液像一滴粘稠的蜂蜜,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拉伸。
技术员李建平穿着白色的防静电服,眼睛紧紧盯着激光测径仪的显示屏。
“拉丝速度保持恒定。
芯径误差不能超过一微米。”李建平通过对讲机向控制台下达指令。
比头发丝还要细得多的玻璃光纤,以每秒数十米的速度从冷却管中穿出。
这种利用光的全反射原理传输数字信号的介质,其通信容量是传统铜缆的成千上万倍。
但脆弱的光纤无法直接投入波涛汹涌、暗流涌动的几千米深海。
它需要一层又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拉制好的光纤被送入下一道工序。
几根光纤被绞合在一起,填充入防水的阻水油膏,然后套上高强度的聚碳酸酯塑料套管。
紧接着是重工业的粗犷加持。
在庞大的装铠机前。
粗大的镀锌钢丝在旋转的机械臂带动下,将塑料套管死死地包裹在中间。
火花飞溅,机械咬合的声音震耳欲聋。
为了抵御海底鲨鱼的撕咬、渔网的拖拽以及深海数以百计大气压的挤压,钢丝外面又被挤包了一层厚厚的黑色高密度聚乙烯外护套。
一根合格的深海光缆,其直径超过了成人的手臂,重量惊人。
“李工,这批光缆的抗拉强度测试全部达标。”车间主任拿着检验单走过来,大声说道。
“我们已经连续生产了半个月,仓库里的成品光缆已经盘了三千多公里。
后续的产能还能继续提高。”
李建平摘下口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加快进度。
港口那边的铺缆船已经等不及了。
这不仅是一根线,这是咱们大西北对外的数字大动脉。”
五月初。
东海港深水码头。
一艘造型奇特的巨型船舶静静地停靠在泊位上。
它的排水量达到两万吨,船首没有流线型的设计,而是呈现出一种平头状,船尾则安装着巨大的滑轮组和复杂的机械吊臂。
这是华夏专为此次任务改造的大型远洋布缆船——天枢号。
在码头上,几台重型履带式起重机正在进行着紧张的吊装作业。
庞大的光缆收纳盘,每一个的直径都超过了十米,缠绕着数百公里长的黑色光缆。
这些重达数百吨的收纳盘被稳稳地吊入天枢号那深不见底的船舱底部。
船长赵志刚站在舰桥上,看着下方忙碌的装载景象。
他是一名有着二十年远洋航行经验的老海员,熟悉太平洋上的每一道洋流和季风。
“船长,光缆装载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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