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威贴着门板听,那道喘息声还在,没走。
他就这么跟一门之隔的石伍耗着,耗了十分钟,门上又响了。
这次是小廖的声音,“威哥,我是小廖,石伍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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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威这才把暗栓一道道拔开,拉开门。
门外,小廖搀着石伍。
石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晾了三天,脸色灰败,嘴唇发白,身上一股子水草和淤泥的腥气,站都站不直。
张威皱着眉打量他,“怎么搞成这样?”
石伍被扶进屋,一屁股坐在床边,喘匀了气,才把混进上坊队伍刺杀李霖失手、被警察围堵、跳河逃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警察把我堵在河边,我抓了个老头当人质,换了他们一个警察过来,顺手给了他一刀,才跳河跑的。”石伍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顺着河漂了十几里,在玉米地里猫了一天一夜,天黑透了才敢动。
一路摸到这儿,实在没地方去了。”
张威听得眼皮直跳。
给了警察一刀?
这篓子捅得比天还大。
现在全镜州的警察怕是红了眼要找他,这个瘟神居然摸到他的密室里来了。
可他也明白,石伍说得没错。
石伍要是被抓,熬不过三堂会审,当年八年前那一刀、这些天这些事,全得抖出来。
抖出来,他张威跑不了,他叔史纪元也跑不了。
张威听完,沉默半晌,直言道,“不是我不给你开门。
我是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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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伍抬起眼皮,“怕我是来灭你口的?”
张威点点头。
石伍扯了扯嘴角,“你就那么不信你叔?”
张威苦笑,“人心难测!”
石伍说,“你说的对,人心难测。
但你还是给我开门了。”
张威叹了口气,挨着他坐下,“你跟了我八年。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苦。
这些年为了我叔,你把自己折磨成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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