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像吴城柱说的那样,镜州内部有史纪元的人,那么想要破案,就难如登天了。
李霖和龙刚同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龙刚先开口,“吴厅肯定知道点什么,要不然不会说这些话。
怀疑自己同志是鬼,这话分量太重,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越说越气,“可他又不把话挑明。
知道是谁,直接抓了就完了,何苦让我们猜来猜去!”
李霖摆摆手,“他要是有证据,还轮得到咱们在这儿猜?
他也是凭着几十年的刑侦直觉,嗅出味儿不对。”
李霖慢慢道,“其实,我和吴厅一样,也产生过这样的怀疑。
但是我仔细观察了,不像。”
龙刚问,“你指的是谁?”
李霖摇头,“都不像。
如果真的是,那么他们伪装得也太好了。
好到无懈可击,好到比好人还像好人。”
龙刚皱起眉头,狠狠吸了口烟,“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我知道我,必须要给老林讨回公道!
谁拦着,我就跟谁死磕!”
李霖没接话,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
镜州这潭水,他趟了三个多月。
原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底,现在才发现,他摸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他摸到的底。
程省长临走前那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又在耳朵边上响起来。
上面在等结果,老林在医院等公道,他不能再按部就班地等了。
片刻,他像是下了决心,“叫锋哥过来吧。”
龙刚一愣,“锋哥?”
李霖说,“我想明白了。
让镜州的官查镜州的官,很难有结果。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复杂到千丝万缕。
你随便扯一根线,扯出来的可能是一串人。
既然水太深,那就调外人来趟。”
龙刚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锋哥他们是生面孔,没在镜州公安系统里挂过号,干什么都没人盯着。
只是,名不正言不顺,行动上要注意分寸。”
李霖说,“这个我心里有数。
只让他们做一件事,找人。
找到了就交给你带来的人,直接带回省里。”
再说张威。
他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已经整整三天了。
这个地下室,其实就在他经营的那家夜总会正下方。
当初建楼的时候,是以地下室的形式建的,后来审批没通过,就封死了。
他买下这栋楼之后,悄悄把它改成了密室,留了一条暗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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