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有,方便面堆了一墙角,矿泉水码了一人高。
只是没有女人,也没有一丝光,手机一关,连白天黑夜都分不出来,只能靠睡觉的次数估摸日子。
他不敢跟外界联系,手机早就关了。
也没有人说话。
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待了三天,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张威焦躁不安地在地下室里转来转去,转几十圈,躺一会儿,躺一会儿,又爬起来转。
头顶上就是自己的夜总会,隔着一层楼板,他甚至能听见上面保洁扫地的动静,可那扇门他不敢开。
三天前他还是镜州有头有脸的威哥,夜夜笙歌,前呼后拥。
三天后,他缩在这个地洞里啃方便面,听见楼上稍微有点大动静,心就提到嗓子眼。
有天半夜,楼上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吓得贴着墙根一动不敢动,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后来才知道,是警察又来店里搜查了。
那一夜,他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他心想,实在不行就上去,实在是憋不住了。
人不见天日,比坐牢还难受。
可一想到绑架qJ是重罪,一旦被抓,史纪元也救不了他。
况且,史纪元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指望他吗?
再往深里想,他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史纪元太多事了。
史纪元现在最盼着的,恐怕就是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但是他又想,他和史纪元毕竟有亲戚,他不会那么绝情吧?
想多了也没用,想离开镜州,但是现在能去哪?
进出城的路都封了,警察早就盯上了他,一露头就得被抓。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只能像只耗子一样,继续耗在这个地洞里。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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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威一屁股坐到床上,懊恼地捶着脑袋,“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替史纪元冒这个风险干啥!”
骂完,他扯过被子蒙住头,又昏沉沉睡去了。
市公安局,季海富办公室。
季海富坐在办公桌后头,面色凝重,手里那支笔,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敲了很久。
他心里清楚,吴城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那天问他八年前庞连云的案子,问卷宗,问经办的老人,看似闲聊,句句都在摸他的底。
干了这么多年公安,他听得出来。
当年庞连云那个案子,正是史纪元指使他,让他帮着销毁线索的。
本来已经摸到边的走访笔录,他让人压进了柜底。
刚有点眉目的目击证人,他授意经办人再核一核,核着核着,就没人再提了。
他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一只脚踩进了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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