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儿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连宝哥儿都打不过,还揍谁?”
庆哥儿揉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等我长大了就能揍了。”
张三郎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不用等你长大。
爹自己来。”
庆哥儿揉着脑门,咧嘴笑了。
喜妹儿收了碗筷去灶边洗。
张三郎坐在矮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孔佑安派人送来的十两银子还揣在怀里,硬邦邦的。
银子是好东西,但光有银子不够。
墙矮门薄,窗棂一掰就断,院墙豁口处连狗都拦不住。
他站起来,出了东厢。
后罩房院中,何木匠正坐在板凳上啃大饼,何刘氏在旁边补衣裳。
锤子、锯子、凿子散了一地,木屑从门槛里扫出来,堆在墙角。
张三郎敲了敲门框。
何木匠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饼,“张贴司?
进来坐。”
张三郎走进去,在板凳上坐下。
“何大哥,有桩活想请你做。”
何木匠把饼搁在膝盖上,抹了抹嘴,“什么活?”
“四面院墙加高一尺。
墙头用碎瓷片插上。
东厢房的门要加固,换一副新门闩,加一道铁搭扣。
窗棂加两根横木,从里面能插死。
院门也要换个厚实点的硬木门。”
何木匠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拿起锤子在手上掂了掂又放下,“张贴司,你这是防谁呢?”
张三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防贼。
这院子墙矮,翻进来不费什么事。
白天我去衙门,家里就两个孩子。”
何木匠看了他一眼,“四面墙加高一尺,碎瓷片插顶上,料钱得五百文。
门扇换新硬木的贵些,三百文。
门闩、铁搭扣、窗棂横木,七七八八加起来,一贯钱差不多。”
张三郎听得诧异,“只要一贯钱?
那何大哥的工钱多少?”
何木匠咧嘴憨笑,“就是料钱。
邻里邻居的,收什么工钱?”
张三郎看着他,“何大哥,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何木匠拍了拍膝盖,“你修院墙,加高的是四面墙。
我家住后院,墙高了对我也是好事。
按理这钱我也该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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