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说了,你今日不可理事,不可见客,仍要好生将养才行。”
张三郎靠在枕头上缓了缓,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我昨晚隐约听到皇甫先生和陆先生,谈论什么三魂七魄,他们人呢?”
案上搁着药碗,碗底还沉着药渣。
地上有张杌子,还搭着件深灰色细葛外衫,正是皇甫策的。
张四娘听得笑了,“他们守了三哥一夜,天亮才回屋歇下。”
张三郎点点头,又看向喜妹儿,见她眼圈微微发黑,忍不住心疼起来,“喜妹儿,你一夜没睡?”
喜妹儿点头又摇头,“也睡了两个时辰。”
张三郎暗中叹了口气,看向庆哥儿。
小家伙眼睛还红着,鼻子一抽一抽,手里抓着他的被角不松。
张三郎伸手在庆哥儿脸上摸了把,却摸了把鼻涕,连忙缩回手,“行了,爹没事。
你俩去洗把脸,出去玩一会儿,都聚在这,我看着头晕。”
喜妹儿听得这话,知道她爹定是饿了,“春兰姐姐熬了粥,我去端。”
她拉着庆哥儿往外走。
庆哥儿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又跑回来,趴在床沿上仔细打量张三郎,确定他真死不了,这才放心地跑了。
张四娘和张谨见他确实没事,闲谈几句便各自忙去了。
在春兰的服侍下,张三郎喝过药,又吃了碗粥。
他知道昨晚昏过去,就是劳神太过,此时不敢思虑太多,靠在枕头上闭了眼。
日头从窗纱透进来,照得屋里暖烘烘的。
外头院子里,喜妹儿和庆哥儿的声音隐隐传进来,一个在催,一个在犟嘴。
张三郎听着听着,嘴角慢慢松下来,人又沉进枕头里去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