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麽麻烦?”
“你是部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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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肃然道:“这堡要守,就得是你带人守,刀枪无眼,你守堡,就难免有送命的可能。
纵然不死,慕容氏也真的卷土重来,夺回了银城,那时功是齐堡主的,是力主不降的秋慕客的,不是你这个曾经提议归降的部曲长。
一个曾经提议归降於家的人,慕容家还会继续让他掌兵?
如果慕容氏夺不回银城,黑土堡早晚得降。
到那时,曾经杀了於骁豹很多人的你,又会是什麽下场?
听说,於骁豹麾下不少兵将,都和他一起做游侠儿出身,情同兄弟。”
“嘶~~”
牛光实倒抽一口冷气:“那这里外里,不是就可着我老牛一个人坑吗?”
“本就如此!”
“那你说怎麽办,娘子,你读过书的,比我脑子活泛,你得教我。”
李莺雅咬了咬唇,盯着丈夫道:“夫君,如今於阀势大,慕容家颓势已显,我们岂可逆天而行。
你做人仗义,武功又好,黑土堡诸多部曲,大多信服於你,这便是你的本钱。”
牛光实怵然一惊:“娘子,你是说……”
“乱世立身,最忌优柔寡断、盲从他人。”
李夫人拉住丈夫的手:“与其生也被人卖,死也被人卖,不如当机立断,归降明主。
要投,咱就投一个轰轰烈烈,搏一个大好前程。”
她握住丈夫的手紧了一紧:“绑了齐谨言、秋山晓,用他们两个做投名状,归降杨灿、於阀!”
牛光实浑身一震,看着一向温婉,如今有些陌生的妻子,怔怔地道:“如果……如果失手……”
李夫人道:“如果失手,我陪你死!”
牛光实定定地看着妻子,眼底憨厚之色渐渐被一抹凶光取代。
“好!”他咬牙沉声,用力一拍大腿。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我早看那姓齐的庸主、姓秋的奸儒不顺眼了!
一贯只会作威作福,驱使我等为牛马,这一遭,我干了!”
……
银城,临时辟作军主府的一处豪宅。
於骁豹看着赶来归降的青岚堡沈沧三兄弟,以及黑土堡的部曲长牛光实,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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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还有两个人被军主府的亲兵押着,那是黑土堡堡主齐谨言,以及幕客秋山晓。
昨夜牛光实听妻献策,当机立断,连夜发动亲信部曲,夜袭堡主家,一举拿获堡主齐谨言和幕客秋山晓,控制了黑土堡。
今日便亲自押解二人,携黑土堡户籍、田册、兵簿前来银城归降。
至於青岚堡这边,银城甘家做说客,替於骁豹去招降三人,原本就只差一个台阶的沈氏三兄弟,顺着坡儿就滑下来了。
今日为表忠诚,三兄弟更是一起赶来觐见。
“好好好,沈堡主,牛曲长,豹爷我恩怨分明,绝不会负了你们。”
於骁豹轻蔑地瞟了眼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的齐谨言、秋山晓,道:“把这两个不识时务的拖出去砍了,首级悬於银城城门之上,公示三日,以儆效尤!”
一声令下,众亲兵拖起二人就走,二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连句乞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直心中忐忑的牛光实,一颗心却是一下子落回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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