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於骁豹不杀齐、秋二人,甚至还存了拉拢、招降的念头,那就把他扔在里头了。
以後,他在黑土堡,势必处境尴尬,再难做人。
可如今於骁豹毫不犹豫地宰了两人,这也就意味着,黑土堡中,依旧忠於齐堡的,都会被清洗。
黑土堡里,还有谁是齐堡主的人?
那还不是他说了算吗?
於骁豹目光转回牛光实脸上,重重地一拍他的肩膀:“你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黑土堡堡主,好好干,豹爷我看好你!”
牛光实又惊又喜,连忙感激地拜倒,沉声道:“属下从此誓死追随,忠诚於将军,若违此誓,死无葬身之地!”
……
杨灿又在银城待了几天,慕容家的兵马始终没有来。
其实原因也简单,银城原是慕容阀面对於阀的第一边陲重镇,如今要想夺回这样一座苦心经营多年的城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动用多少兵马,调拨多少军备,银城周围数十里,早就清理了所有大木,攻城器械得从後方运过来。
冲车、云梯、撞木、石炮等攻城重器,打造工序繁琐,体型沉重,搬运极为不易,进度就更慢了。
然而,天气也渐渐冷起来了。
冬天,对慕容阀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没消失呢。
杨灿立於城楼之上,迎着凛冽的寒风,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得回上邽,离开太久了。
不过,慕容阀筹备缓慢,也就等於给这边留出了更充足的时间。
这几日,从代来到银城,车马络绎不绝,大量的人手、物资,正在源源不断地调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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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土、青岚两坞的归顺,银城地界,如今已在他的人掌控之下。
等慕容阀的兵打过来时,这里已是准备充足、兵强马壮。
代来城的守城军备,加上银城的守城军备,双倍的军事物资,将把这座城武装到牙齿。
那时又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慕容阀真能讨得了好去?
可这一仗,慕容阀又不能不打,一想到这里,杨灿都有些同情慕容盛了。
这位阀主,还真是流年不利呢。
“总戎打算明天回上邽?”於骁豹站在一旁,拢了拢大氅,问道。
他不是冷,而是心虚,就像负债人见到了债主。
杨灿道:“慕容阀的兵迟迟不来,我不能再等了。”
於骁豹咧嘴笑道:“那你就回去,这里交给我就好,我莽撞了一回,吃了大亏,不会再莽撞第二次!”
於骁豹说着,心想,莽撞了一回,不仅被困青石叠坞,日日以马肉为食,丢人现眼,还把宝贝女儿赔出去了。
要是再莽撞一回,我可没有女儿赔给人家了啊。
杨灿笑道:“也是,我信於军主。
而且,须得於军主你亲自调兵遣将,堂堂正正击溃慕容氏来犯之敌,方能重挽你的英名。”
“正是如此!”
於骁豹大声道:“我於骁豹会用大败慕容氏的捷报,做为今年正旦的贺礼!”
杨灿笑道:“好,那我就在上邽,等你的好消息。”
於骁豹暗暗松了口气,杨灿总算要走了,他不走,我闺女都不敢回银城来了,一直躲在代来。
先把这小子送走,我再仔细问问那丫头的心意,可不能自作聪明,一旦会错了她的意,可咋整。
哎,都怪我,一个马虎,赔了自己的名声不说,还搭上了我的宝贝闺女,这事儿整的。
……
次日,杨灿启程回上邽,天竟下起了飘零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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