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程得立刻停工。”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罪名扣死。
朱文浩坐在椅子里,十指交叉,看着刘海平,没吭声。
“工程既然不达标,停工整改是分内之事。”朱文浩语气散漫,“只是不知刘书记打算怎么向省防总交代这悬在头顶的险情?”
“那是县委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刘海平冷笑一声,抛出了真正的杀招,“鉴于跃进水库暴露出的严重问题,我已经向周省长做了专项汇报。
省长亲自批示,严查资金流向!”
他身躯微微前倾,官威压人。
“明天上午,省审计厅专案组将进驻清江县。
从即刻起,协作区和县政府名下的所有阳光专户,全额冻结!
任何资金的调拨,必须经过省专案组的审核签字!”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冻结专户!
这才是刘海平空降清江县的终极目的。
借着一份验收报告,名正言顺地请来省里的“钦差”,一刀切断了清江县的经济大动脉。
没有钱,江海省的五十亿项目就无法推进,果蔬合作社的秋收尾款就发不出去,朱文浩攒下的民心底盘,顷刻间就会面临分崩离析的绝境。
“省厅来查账,是对清江县的爱护。”朱文浩端起白瓷茶杯,喝下一口温水,“专户的密匙,下班前县府办会移交县委机要室。
各位,慢慢查。”
他放下茶杯,推开椅子,从容不迫地走出会议室。
刘海平看着朱文浩离去的背影,桌下的拳头捏紧了。
他赢了这至关重要的一局,彻底拿到了清江县的钱袋子,但对方那种看戏般的漠然,却让他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浩哥,专户一冻结,底下全乱套了!”吴德海在屋里来回踱步,“建材供应商都在催尾款,周氏投行那边也打来电话问情况。
这账一查,短则一月,长则半年,咱们协作区的盘子非被拖垮不可!”
许洁将一摞整理好的电子台账放在桌上,眉宇间满是忧虑:“省审计厅这次带队下来的,是综合处副处长孙铭。
这个人是周省长一手提拔的干将。
他们这次下来,摆明了不是来对账的,是来找茬定罪的。”
朱文浩靠向藤椅,视线落在那厚厚的台账上。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朱文浩十指交叉,“刘海平急于立威,用建源勘测中心这把刀来挑咱们的筋。
他以为切断了阳光专户就能赢,但他连那把刀的底子都没摸清。”
吴德海一愣:“建源勘测中心?
不就是市府找来的一帮狗腿子吗?”
“不仅是狗腿子。”
办公室门被推开,庞建国提着黑色公文包步履沉稳地走进来。
他在客座落座,拉开拉链,取出一份泛黄的底档卷宗。
“朱县长,查透了。”庞建国语气冷硬,将卷宗推到桌面中央,“五年前,秦远山在跃进水库搞面子工程,二十万防渗材料款被挪用去洗钱。
当时给那段豆腐渣工程出具‘完全合格’验收报告的,正是这家建源水利勘测中心。”
吴德海倒吸一口凉气,内心os:我靠!
五年前他们说合格,现在咱们真材实料地修,他们反倒说不合格?
“不仅如此。”庞建国指着卷宗深处的一张股权穿透图,“纪委顺着建源中心的资质备案往下挖,发现这家机构的实际控股人,通过三层股权代持,最终指向了省发改委某位领导的亲属。
这位领导,是杨副书记的铁杆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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