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站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这三个字,陈国海刚才从没想过。
在他眼里,供应站是失主,是苦主,是需要去求的那方。
可张韬这么一提,他脑子里突然转过一个弯……
供应站的站长,此刻在干嘛?
他得向上级写情况说明。
得写事情经过,写损失金额,写内部追查的过程。
还得自我检讨,检讨内部管理为什么有漏洞,为什么让人钻了空子。
龚师傅呢?
老头干了二十年,这次盘点是他负责。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哪怕不是他的责任,也得担个领导不力的名头。
档案里得记上一笔。
整个站呢?
因为这事被物资局内部通报。
年底的评优评先,全泡了汤。
奖金受影响,评级受影响,全站上下百十号人,谁都捞不着好。
这些,陈国海之前根本没往脑子里去。
他只想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家,怎么求人高抬贵手。
陈国海当然清楚。
他在体制内待了大半辈子,什么门道没见过。
体制内的事,牵一发动全身。
一个人犯错,上上下下跟着挨批。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陈叔,你也是在体制内待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张韬问道,“你应该很清楚的,对吧?”
陈国海没吭声。
他很清楚。
人家凭什么给开谅解书?
凭什么替他儿子说话?
偷的是人家的东西,坏了人家的考评,让人家年底抬不起头。
现在求上门来,说给写个条子?
凭什么?
张韬能带句话。
话能带到郑国平面前。
郑国平会听。
然后呢?
郑国平得考虑供应站站长的态度。
站长会答应吗?
凭什么答应?
为了一个陈文华,得罪站里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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