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坐在管委会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摞施工进度报告和一张写满了数字的纸。
数字全是红色的,代表着各个工地因停工产生的违约费用和人工损失。
总数已经超过了八百万。
如果再拖一个月,这个数字会翻倍。
而且,一旦外资方星光基金认定中方不具备按期交付的能力,他们有权根据合同条款单方面终止投资协议。
到那个时候,十四亿的外资就真的飞了。
门被敲了两下。
老张推门进来了。
“头儿,方国栋今天又约我谈了三个小时。”老张在沙发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还是那些老问题。
你收没收过礼?
你跟齐学斌有没有私交?
你知不知道齐学斌的个人财务状况?”
“你怎么回答的?”
“跟前四十二天一模一样。
没收过。
我们是同事关系。
不知道。”
齐学斌微微点了点头。
“老张,辛苦你了。”
“不辛苦。”老张摆了摆手,然后压低了声音,“头儿,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方国栋今天谈完之后,态度忽然变了。
他不像之前那么板着脸了。
走的时候还跟我握了握手,说了一句‘张队长辛苦了’。”
齐学斌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这是在释放什么信号?”
“我也拿不准。
但感觉他似乎想收工了。
毕竟查了四十多天什么都没查出来,他脸上也不好看。”
“不会这么快收工的。”齐学斌摇了摇头,“叶援朝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撤走。
只要纠风组在一天,我们的人就得继续被停职。
这才是他的目的。
不是查出问题来搞你们,而是用查的过程来消耗我们。”
“那我们就干耗着?”老张的语气有些急。
“不是干耗。”齐学斌看着窗外的灯光,“是在积累。”
“积累什么?”
“证据。”齐学斌转过头来看着老张,“老张,你有没有算过,纠风组进驻四十三天,清河公安局的出警效率下降了多少?
破案率下降了多少?
治安案件增加了多少?”
老张愣了一下。
“我没细算过,但肯定不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