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沙家康的声音还是那种沉稳到有些寡淡的语调。
“穆守正出手了。”齐学斌简洁地说,“他联系了工信部的人,让联合调查函暂缓执行。
条件是一周后在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做一场公开的破坏性工况实测。
长鹏对华鼎,当面对决。
谁败谁出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穆守正联系的是谁?”
“他叫了一个‘老周’。
具体是谁,穆老没有跟我说。”
“老周……”沙家康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知道了。
这件事你做得对。
穆守正这个人虽然退休了,但他在部委里的人脉还在。
他能叫停联合调查函,说明他动用的人不是一般级别。”
“沙书记,这场实测……”
“不需要多说。”沙家康打断了他,“你的车扛不扛得住,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扛得住就去打。
扛不住就别去。
打输了比不打更糟糕。
我只问你一句话。
长鹏的底盘,你有多大把握?”
齐学斌没有犹豫。
“九成。”
“九成?”沙家康的语气变了一下,“不是十成?”
“还有一成的不确定性来自华鼎可能会在规则上做手脚。”齐学斌老实地说,“技术层面我有十成把握。
但实测不仅仅是技术。
裁判、评分标准、测试工况的参数设定这些环节华鼎都有可能渗透。”
“这个你放心。”沙家康的声音低了下来,“穆守正既然敢提这个方案,他就一定会确保规则的公正性。
这一点上,穆守正比你我都更在意。
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建立在‘公平裁判’四个字上面。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污染这场实测。”
“明白了。”齐学斌说。
“去吧。”沙家康说了两个字,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件事,他给苏清瑜回了一条消息。
“收到。
你做得很好。
赵建平的后手先不管,当务之急是一周后的工况实测。
我今晚到清河,跟老李和周总开一个通宵的战前会。
这场仗,只许赢。”
第三件事,他给老李打了一个电话,确认量产车底盘的运输安排。
现在飞机在万米高空上平稳飞行,齐学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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