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当时的齐学斌感到愤怒和屈辱的,是案发半个月后,县公安局收到了一封匿名的嘲笑信。
那封信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所有清河警察的心上。
齐学斌闭上眼睛,那封信的内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致愚蠢的汉东警察:
你们所谓的刑侦技术,在大自然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案发第二天的清晨,我就站在警戒线外面,手里拿着两个包子。
我就看着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泥水里转圈。
顺便说一句,那家包子铺的肉馅稍微有点咸。
旁边那个咳嗽的老头吵得我耳朵疼。
期待你们下个世纪能抓住我。”
这封极度嚣张的挑衅信,成了齐学斌前世警察生涯中最大的意难平。
凶手不仅杀了人,还大摇大摆地在案发现场欣赏警察的无能。
直到五年后,那个凶手在另一起异地作案中落网,这桩陈年旧案才得以真相大白。
齐学斌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燃烧起一团凛冽的火焰。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早上七点十五分。
正是案发第二天的清晨。
如果前世的轨迹没有改变,如果那个变态杀手的心理侧写依然准确……
那个混蛋,现在就在警戒线外面的某个人群里!
齐学斌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废弃厂房外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
“齐书记?
您怎么了?
是不是想到什么线索了?”赵大壮看着齐学斌那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心里莫名地一紧。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现在不是那个只能对着卷宗无能为力的基层小刑警了。
他是清河特区的一把手,是手握生杀大权、刚刚铸就了政治金身的副厅级大员。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比任何监控和证据都强大的武器前世的信息差。
“大壮。”齐学斌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在!”赵大壮本能地挺直了腰板。
“现在,立刻让你手底下那些在泥水里找证据的兄弟停下来。”齐学斌指着外面的街道,“除了法医和必要的勘查人员,把大部分警力从现场撤出去。”
“撤出去?”赵大壮瞪大了眼睛,“齐书记,现在可是黄金四十八小时!
这现场虽然被洗了,但万一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呢?
撤出去这案子就彻底死了啊!”
顾法医也在旁边附和:“是啊齐书记,这种大案,如果第一现场不挖地三尺,后续根本没法展开调查。”
“这现场已经被暴雨毁了,你们就算挖地三尺,也只能挖出蚯蚓。”齐学斌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听我的,让他们换上便装。”
“换便装干什么?”赵大壮完全摸不着头脑。
齐学斌走到仓库门口,指着警戒线外那群正在对着现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围观群众。
清晨的街道上,小吃摊已经支了起来。
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色的热气。
“凶手有一种极其扭曲的变态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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