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马宗明一把将吓傻了的秘书长推出门外,反手咔嚓一声将厚重的实木防盗门从内部彻底反锁!
听着门外走廊里隐约传来的凌厉警笛声与急促军靴脚步声,马宗明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疯狂凶芒。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书架前,按下第三层书架后的隐秘指纹识别按键。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整堵实木书架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后面一条通往市委大楼地下管廊的私人秘密安全屋!
这间安全屋是马宗明五年前在主持市委大楼装修改造时,秘密指使亲信工人建造的,除了他自己,全省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
马宗明快步走进安全屋,迅速拉开墙角一台重型防爆保险柜。
保险柜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本做工精良、贴有他本人不同易容照片的五国真实护照,以及一把压满了十三发穿甲弹的奥地利格洛克自卫手枪。
在保险柜最底层,赫然放着一只沉重的黑色便携式真皮密码箱。
安全屋的合金工作台上,马宗明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沓标有“绝密通联”的信件,看着火苗将信纸一点点吞噬。
那些信件记录着过去几年里,他和几名境外国安间谍机构掮客的秘密联系。
为了在海外设立不可撤销的家族信托,他曾多次将原州境内的重要军工矿产分布图与重大基础设施坐标作为“投名状”出卖给了境外势力。
“陆国华啊陆国华……你总以为我是你的提线木偶,你哪里知道,我马宗明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通往整个欧洲的通天大道!”马宗明恶狠狠地自言自语着,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病态冷光。
他将烧成灰烬的纸灰全部倒进洗手池用水冲走,随后用毛巾将保险柜上的全部指纹擦拭得干干净净。
这套精心设计的脱身方案,他在脑海中反复演练过不下上百次。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潜入黑风口大峡谷,凭借他对西北山川地貌的深刻了解,省纪委和专案组就算派出一万名特警,也休想在大山里找到他的踪影!
马宗明双手颤抖地将十三发黄澄澄的九毫米穿甲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奥地利格洛克17手枪的弹匣内。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狭小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拉动套筒,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关上保险,将手枪紧紧插在后腰的战术枪套里。
这把枪是他三年前通过张富贵从边境走私黑市上高价买来的军警用手枪,威力巨大,射程远,精度极高。
随后,他又打开密码箱,里面那层特制天鹅绒软垫上,整整齐齐地镶嵌着上百颗成色极高、每颗重达三克拉以上的顶级高品质裸钻!
这些裸钻总价值超过两亿元人民币,体积小、重量轻,且不含任何金属与无线电芯片,是他多年来通过黑煤矿和城投洗钱,为自己有朝一日亡命天涯准备的终极资本!
马宗明以极快的速度脱下了身上价值数万元的名贵羊毛西装与皮鞋,从衣柜里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破旧脏污机修工人纯棉工作服,戴上一顶沾满机油与煤灰的鸭舌帽,将格洛克手枪插进后腰,随后将那只价值连城的钻石箱死死抱在怀中。
他通过安全屋底部的隐蔽消防排风管道,猫着腰在黑暗中迅速穿行了近百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市委大院后方极其偏僻的垃圾清运通道。
垃圾清运通道内弥漫着腐烂垃圾的酸臭味,阴暗潮湿。
马宗明猫着腰,像一只在下水道里逃窜的恶鼠,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通道尽头的废弃车库。
车库外,市委大院的正门处,警笛声尖锐呼啸,红蓝警灯将大楼照耀得一片通明,省纪委的办案专员和特警战士正全副武装冲进市委大楼正厅。
马宗明钻进那辆布满泥浆的破旧灰色柴油皮卡驾驶室,拧动车钥匙。
发动机沙哑地咳嗽了两声,随即轰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他挂上倒挡,小心翼翼地顺着市委大院后侧平时运送泔水和垃圾的偏僻土路倒了出去。
沿途有两名巡逻的基层治安联防队员,看见这辆满载红薯和农具的破烂皮卡,只当是清运垃圾的农用车,挥了挥手便放行了。
当皮卡车的轮胎彻底碾上原州市郊那条坑洼不平的柏油盘山公路时,马宗明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被夜幕吞噬的市委大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粗气,眼神中闪烁着如同厉鬼般的疯狂光芒!
“齐学斌……陈正国……你们抓了陆国华,抓了魏东,但想抓我马宗明?
下辈子吧!
只要我带着两亿钻石逃出境外,老子在欧洲照样能当富家翁!
西陇这笔账,老子迟早有一天会找你们算清楚!”
马宗明咬紧牙关,右脚狠狠将油门踩到了底,破旧的皮卡车如同一头疯癫的野兽,在漫天扬起的黄色尘土中狂暴地向着省际边境狂飙而去!
皮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山路上剧烈颠簸着,车斗里堆放的红薯和生锈农具随着颠簸发出咣当咣当的碰撞声。
车厢内,马宗明一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怀里的黑色真皮密码箱。
那是他下半辈子的唯一指望,整整两亿价值的顶级裸钻,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诱惑。
后腰上插着的那把奥地利格洛克手枪沉甸甸地硌着他的肋骨,带给他最后一丝亡命之徒的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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