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苍茫冰冷的西北秋风在车窗外凄厉呼啸,卷起漫天的黄色沙尘。
前方就是西陇省与邻省交界处最险峻的黑风口大峡谷,两侧是万丈深渊和险峻峭壁,只要穿过这条峡谷的隐秘羊肠小道,他就能彻底甩开全省警力的围堵,潜入茫茫边境!
马宗明看着前方漆黑幽深的山谷,嘴角再次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癫的狰狞冷笑:
“只要冲出黑风口,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齐学斌,陈正国,等老子到了海外,老子要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曝光在国际媒体上,老子要让你们西陇省委永无宁日!”
他猛地将油门轰到极限,破旧的皮卡车发出一声濒临解体的凄厉尖叫,呼啸着冲进了那片充满未知与杀戮的无尽夜幕之中!
夜幕低垂,寒风在峡谷间呼啸狂怒。
破旧的灰色柴油皮卡车沿着漆黑的盘山公路疾驰了整整四十分钟,前方的公路拐角处突然亮起了两道耀眼的强光探照灯。
那是西郊黑风口乡设立的林业与矿产运输联合检查站。
两名身穿迷彩棉大衣的基层民兵和一名辅警手持指挥棒站在路中央,路面上横着一道漆着红白相间斑马纹的铁制栏杆。
马宗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向了后腰处那把冰冷的格洛克手枪,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缓缓踩下刹车,皮卡车发出一声吱呀的刺耳声响,稳稳停在栏杆前。
一名年轻的民兵快步走上前,抬手敲了敲满是泥浆的驾驶室车窗:“师傅,熄火!
例行检查,车上拉的什么东西?
出示一下驾驶证和出山通行单!”
马宗明将沾满机油的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半边蜡黄的脸庞,嘴里叼着一根压扁的廉价红梅香烟,装出一副沙哑苍老、带着浓重秦川口音的机修老汉腔调:
“哎呀……同志,行行好!
我是黑风口乡农机修造厂的老李头,车后面拉的是给山上林场修拖拉机的旧零件和自家地里收的两袋烂红薯。
这不大半夜林场机器坏了催得急嘛,您给抬抬杆,通融通融呗!”
说着,马宗明用脏兮兮的左手递出去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原州本地老农驾驶证,并在证件夹层里悄悄塞了两张百元大钞。
年轻民兵用手电筒照了照车斗里堆满的红薯和生锈铁农具,又看了看驾驶座上那个缩着脖子、满手黑油的“老机修工”,并未起疑。
他将两百块钱推了回去,摆了摆手道:“行了,天黑山路滑,慢点开!
过去吧!”
“哎!
谢谢同志!
谢谢政府!”马宗明连连点头哈腰。
铁制栏杆缓缓抬起,马宗明松开刹车,皮卡车缓缓滑过检查站。
就在车尾刚刚越过道闸的一刹那,检查站内的无线电高音喇叭突然爆发出凄厉刺耳的一级战备警报:
“各卡点注意!
通缉一号逃犯马宗明!
嫌疑人极可能驾驶伪装农用车向黑风口方向潜逃!
立刻封锁所有道口!”
年轻民兵脸色骤然大变,刚要伸手去摸后背上的警棍,马宗明眼中猛然爆发出野兽般的疯狂凶芒,右脚一记暴踩将油门直接焊死!
“轰——!
!”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灰色皮卡车如同一颗离膛的炮弹般猛然窜出,撞断路旁的警示锥筒,疯狂扎进了黑风口大峡谷那漆黑无底的万丈深渊之中!
在黑风口大峡谷崎岖难行的盘山绝壁上,破旧的皮卡车如同一头狂暴的野兽在暗夜中咆哮奔驰。
马宗明的双手紧紧扣在方向盘上,额头上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帽檐,顺着眼角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他甚至连眨眼都不敢,前方就是著名的“阎王十八弯”,一边是陡峭如刀削的万仞绝壁,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
他看着仪表盘上剧烈晃动的油表指针,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暴虐与疯狂。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