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内,五支比手指略长的水晶管静静悬浮在同样冰冷的淡蓝色液体中。
管壁极薄,近乎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盛装的液体——
一种深邃、纯净、仿佛蕴藏着星光的湛蓝。
液体随着平台下方微不可察的能量流动而轻轻荡漾,折射着幽蓝的冷光,流淌着一种奇异的生命感。
然而,这份纯净被管壁上的标签彻底打破。
标签大部分已经损毁、剥落,仅在最边缘处残留着几个潦草、暗红、如同用鲜血写就的字迹:
“抗寄生”。
字体扭曲,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绝望和警告。
五支,这个冰冷的数字,像一根尖锐的冰锥,悬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三座平台最为残破,一角甚至出现了明显的撞击凹陷。
上面摊放着的,是半张焦黄、边缘如同被野兽啃噬过般参差不齐的图纸。
图纸表面布满了污渍,边缘残留着墨绿色酸液腐蚀的痕迹,部分线条和字迹已然模糊不清。
图纸中心,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复杂管道和几何结构组成的立体图形被一个醒目的红圈死死框住,旁边标注着“核心反应堆”。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条粗重的箭头从反应堆的某个接口延伸出来,指向图纸边缘一片被酸液蚀穿了大半的空白区域。
在那残存的、焦黄的纸边上,用同样暗红、扭曲、力透纸背的字迹,潦草地写着一行小字:
“能源匣接口→自毁协议触发点”。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狗日的希望,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刘波——!”马权压抑的嘶吼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马权)距离那嵌着断骨的门框最近,爆炸冲击的余威让他气血还在翻腾。
第一个扑向烟尘弥漫的破洞废墟,他(马权)独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扒开冰冷的、混杂着酸液和血水的金属残骸,小心翼翼地将刘波昏迷不醒、残破不堪的身体拖了出来。
马权心碎的看着与自己一路走来的,兄弟,战友。
而刘波的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浑身浴血,作战服成了褴褛的破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焦痕和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肩处,一片恐怖的焦黑空洞,边缘的皮肉呈现出碳化后的死灰色。
肘部以下,空荡荡的,只有烧焦的残端和暴露在寒气中、微微抽搐的肌腱和血管断面。
马权脱下自己沾满污迹但还算完好的外衣,动作笨拙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像包裹一件稀世珍宝般,将衣物紧紧裹住刘波失去小臂的右肩残端,试图堵住那不断渗出的温热血液。
粗糙的布料瞬间被染红、浸透。
他(马权)单膝跪地,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从军械库内涌出的刺骨寒流,将刘波冰冷的上半身紧紧护在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具正在急速流失热量的残躯。
他(马权)的脸紧贴着刘波冰冷染血的额头,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呜咽。
兄弟(刘波)撑住,马权低语。
“火舞!
血清!
快!”李国华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闸被强行拉开,嘶哑而急促,打破了军械库内诡异的寂静。
老谋士(李国华)没有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平台上那五支湛蓝的水晶管,以及那张标注着“自毁协议”的残图。
他(李国华)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沉重如山的责任感和对未来的不祥预感,几乎要将老鬼(李国华)压垮。
火舞被这声嘶吼惊醒。
她(火舞)跪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双手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急救包被她(火舞)慌乱地撕开,里面的止血绷带、凝血喷雾散落一地。
抓起一卷绷带,试图按向刘波右肩那可怕的创口。
可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几次都滑落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