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权怀中刘波惨烈到极致的模样,看着那截如同耻辱柱般嵌在门框上、焦黑狰狞的断臂臂骨,无边的悲痛、愤怒、自责如同无数根冰锥,狠狠刺入她(火舞)的心脏,疯狂搅动!
嗡——!
体内残存的、早已濒临失控边缘的冰系异能,再也无法压制。
随着火舞精神的剧烈崩溃。
这股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冰河,猛地爆发出来!
咔啦啦——!
以火舞跪坐的位置为中心,刺骨的白色寒气瞬间呈环形炸开!
地面混杂的血水、墨绿酸液、油污,连同散落的金属碎片、扭曲的管道残骸,在绝对零度的侵袭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冻结声,瞬间被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坚冰覆盖!
这冰层急速蔓延,将火舞和刘波、马权所在的一小片区域彻底化作冰封的坟墓。
半片尚未完全凝固的猩红血泊,在绝望的低温中,被永恒地定格,凝固成一幅残酷而冰冷的抽象死亡图腾。
火舞的头发、眉毛、睫毛瞬间挂满了细碎的冰晶。
她(火舞)像是冰雕,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翻涌着比寒冰更深邃的痛苦。
“咳…呃……”就在这时,马权怀中的刘波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呛咳,涣散无神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在剧痛和极寒的双重折磨下,竟然苏醒过来。
“刘波”马权的声音带着狂喜和心碎。
滚刀肉刘波的目光,极其艰难地转动,先是掠过马权布满血污和泪痕的脸,然后掠过火舞冰封的绝望,最终,死死地定格在自己那截嵌在钛金门框上的焦黑断骨上!
那截臂骨断口处,原本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幽蓝火苗,此刻却在军械库内充盈的辐射冷光照射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明灭不定,而是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贪婪的频率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次明显的膨胀和收缩,疯狂地吮吸、吞噬着从三座平台,尤其是从那三罐地热裂变燃料方向弥漫过来的淡蓝色辐射能量流!
火苗的颜色,正从幽蓝,迅速向着一种更妖异、更深邃的暗蓝色转变,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紫意!
焦黑的臂骨表面,那些在吸收能量时一闪而逝的幽蓝纹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如同活物般在骨头上蜿蜒游走!
“它……”刘波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气和胸腔撕裂般的疼痛。
残存的左手,颤抖着、无比吃力地抬起,指向那截正在疯狂“进食”的断臂臂骨。
涣散的瞳孔深处,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光芒,混杂着极致的痛苦和一种令人不安的…渴望?
刘波的表情,仿佛在表达着两种极端,凶猛与希望!
“狗日的,在吃辐射……”他(刘波)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破碎不堪,却像冰冷的铁锤,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伴随着这嘶吼,他(刘波)的嘴角竟向上扯动,扬起一个极其扭曲、难以言喻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种被非人力量侵蚀、与毁灭同化的诡异感!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军械库的低温更刺骨。
李国华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过刘波那扭曲的笑容,又死死钉在那截正在吸收辐射能量的断骨上。
老谋士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一种混杂着震惊、痛心和巨大忧虑的情绪在眼中翻腾。
他大步走到第三座平台前,布满老茧和伤口的手指,带着一种沉重的仪式感,抚过那张焦黄残破的灯塔结构图边缘。
指尖在那片被酸液蚀穿的空白处停顿,最终,沉重地按在了“核心反应堆”的醒目标注上,再缓缓滑向旁边那行暗红刺目的潦草小字:“能源匣接口→自毁协议触发点”。
“我们有燃料,”抓起平台上水晶匣中的一支低温血清,冰冷的管壁瞬间刺痛了他(李国华)掌心尚未结痂的伤口,寒气仿佛要顺着血液钻进骨头里。
老鬼李国华举起这支湛蓝的液体,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像在冰面上凿刻,“有血清……”
他(李国华)的目光扫过那三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燃料罐,扫过匣中仅存的四支血清(他手中已拿起一支),最后落回那张指向毁灭的图纸上。
军械库幽蓝的冷光在他(李国华)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李国华)看起来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像。
“但这条路通向的……”李国华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沉重,“恐怕不是曙光,更不是希望——”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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