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权总觉得,在那风声的缝隙里,有什么别的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错觉。
像是……敲击木头的声音?
又像是很多人同时低声念叨什么,嗡嗡的,不成调。
马权看了一眼火舞。
火舞还闭着眼,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仔细听。
“有声音吗?”马权问着。
火舞没立刻回答。
过了好几秒,火舞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
“有……又好像没有……风太大……听不清……”
包皮急了:
“管他什么声音!
有房子!
能躲雪!
你看这风,再待在外面我们全得冻死!”
包皮指着寺庙,又指向墙下的尸骸:
“这些玩意都死透了!
冻成冰棍了!
怕什么?
里面要是没人,咱们就进去占着!
要是有活人,更好!
讨口热水,要点吃的!”
马权还是没有理包皮。
他(马权)盯着那扇紧闭的山门。
门是木质的,很厚,表面结的冰在微弱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门楣上有字,被冰雪糊住了,看不清。
门缝很窄,几乎看不见。
进,还是不进?
李国华的分析是对的。
这里发生过战斗,而且防御一度有效。
能组织这种防御,里面很可能有幸存者,甚至有某种秩序。
但战斗显然很惨烈,工事被破坏,墙下堆了这么多尸体。
外面的威胁——
能把这里打成这样的东西——
可能还在附近。
进去,也许能得到庇护,也许只是从一个险地跳进另一个险地。
不进去?
在风雪弥漫的山顶,没有遮蔽,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
刘波的伤口需要处理,李国华快撑不住了,火舞的体能见底,连包皮都在发抖。
他们撑不过一夜。
马权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左肩的旧伤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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