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
那股霉味和铁锈味被一种更浓烈的腥气盖过了——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像是鱼市场里堆积了几天的死鱼,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马权走在最前面,左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前方那一片漆黑。
头灯的光只能照出十几米远。
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身后,包皮的喘息还没平复。
刚才那一场狂奔,把他最后一点力气都耗光了。
但包皮不敢停下,只是机械地挪着脚步,机械尾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大头端着平板电脑,走在队伍中间。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苍白的脸绷得很紧。
他一直在看地图,一直在算,一直在对比那些墙上的编号和管道上的标识。
“快了。”大头忽然说道:
“前面五十米,有一个竖井。
下去就是排水层。”
刘波咽了口唾沫:
“排水层……有水吗?”
大头点头:
“有。
而且还不少。”
他(大头)顿了顿:
“主排水管道直径三米,平时水流不大。
但这两年没人维护,不知道堵了多少,也不知道里面流的是什么。”
火舞小声问:
“那……那些老鼠……”
大头摇头:
“老鼠不会去排水层。
那里太湿,它们不喜欢。”
大头看了一眼大家:
“排排水层一定有别的东西。”
包皮的声音在发抖:
“什……什么东西?”
大头没有回答。
因为已经到了竖井口。
那是一个圆形的洞口,直径大概一米,边缘生满了锈。
一根铁梯子从洞口延伸下去,消失在黑暗里。
铁梯子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在头灯的光里泛着诡异的绿光。
下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很轻,很远。
但确实存在。
马权站在洞口,低头看着那片黑暗。
胸口那颗晶核还在发光。
一明一暗。
像心跳,像呼吸。
他(马权)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爬了下去。
铁梯子很滑,每一步都要抓稳。
那些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什么活物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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