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焰对水流的共鸣是天生的——辐射骨甲最早的设计功能之一就是在极地冰层下探测暗河。
“不是烧。
是共振。”刘波把手掌贴在门框上还残留的冰层表面。
蓝光从掌心渗进冰晶缝隙里,不是融化——是沿着冰晶结构内部的晶格界面扩散。
蓝焰基频和水分子中氢氧键的振动频率在特定温度区间有交汇点。
刘波用最后一丝蓝焰激活了这个交汇点——冰层内部的水分子开始在晶格界面之间以极高频振动。
不是融化,是疲劳。
冰晶结构在反复高频振动下开始从内部瓦解。
“十方。”马权说。
和尚已经把刘波交给了阿昆——阿昆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兜住刘波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接了过去。
十方用还能动的左手按住门板边缘——就是刚才冰瘤子脱落后暴露出来的那条门缝。
手指扣进缝里,左肩肩胛骨上那四道跃袭者爪痕在发力瞬间重新崩开,血沿着左臂往下淌,但他没有松手。
“推。”十方说。
马权把铁剑插进门缝当杠杆。
火舞撑着短刀单腿蹦过来,用还能动的右手按住门板另一侧。
阿昆把刘波靠墙放稳,拄着短刀一瘸一拐走过来,用还能用的肩膀顶住门板下缘。
四个人一起同时发力。
门板在冰川压力下纹丝不动了几秒——然后刘波手掌贴着的那片冰层发出一声极细极长的碎裂声,从冰层内部往外炸开。
蓝焰共振把冰晶结构疲劳到了极限,应力纹在门框周围整片崩裂。
碎冰从门缝里往外喷溅,打在合金门板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当当声。
门动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冰川本身的压力把门往外弹了。
门框和冰层之间的粘结断开之后,门外面积压了几十年的冰层侧压力找到了释放口,把门板往外推开了大概一掌宽的缝。
风…灌了进来。
不是遗迹里那种干冷到刺骨的风——是流动、活的风。
带着极地冰雪的凛冽,带着远处海面上碎冰互相碰撞的细微腥味,带着云层裂开后漏下来的那一点点阳光的温度。
所有人都在那一丈宽的风里停留了一瞬间。
“继续。”马权说。
十方把手从门缝里抽出来,换了个位置——手指扣进门板内侧,用还能动的左臂往外拉。
和尚的右臂还垂在身侧使不上力,左肩伤口崩开后血沿着左臂往下淌,在指尖凝成暗红色的冰珠。
但他把门板往外拉了三寸。
马权把铁剑从门缝里拔出来,剑尖点地,独臂按住门板——不是推,是稳住。
门后面的冰川压力不均匀,门板每往外弹一寸都有可能在某个角度卡住。
马权用独臂按住门板最可能卡住的那个角,用身体当减震器。
“火舞。”马权说。
火舞把短刀插进冰面当固定桩,用还能动的右手举过头顶。
风暴异能还在干涸——不是完全不能用,是经脉里的能量回路已经抽干了。
但她还能挤出最后一点——不是气旋,不是风墙,是一股极窄极细的定向气流,从掌心释放,顺着门缝灌进门后面的冰层里。
气流在冰层内部找到了刘波蓝焰共振留下的疲劳裂隙,沿着裂隙往里渗透,在冰晶结构的薄弱面上施加了最后一股推力。
门后面的冰层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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