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水珠没有结冰。
灯塔内部温度在零点以上。
不多,大概一度两度,但足够让液态水存在。
“加热系统在运行。”大头在黑暗中说,“不是全部——只是设备层和通往塔顶的主通道。
功耗极低,但确实在运行。
‘源心’分出了零点三个百分点的能量来维持这栋建筑的体温。”
马权没有回答,他在黑暗中往上走。
铁剑上的暗金纹路在黑暗里亮了起来,不是照明——是共鸣。
铁剑感应到了塔顶的能量波动,自发地发出极微弱的光。
光很暗,只能照亮脚下三步远。
但够了。
队伍在黑暗中沿着螺旋楼梯往上走。
每一层维护平台都被雪埋了大半,窗户外面积雪压住了玻璃,室内昏暗到几乎看不清台阶。
只有铁剑上那点暗金色微光和终端屏幕的深绿色闪烁在前面引路。
所有人都很累。
但没有人停下来。
螺旋楼梯走到第三层维护平台的时候,马权停住了。
不是累了——虽然马权的九阳真气只剩一成,独臂虎口的血痂在过崖时又挣开了一回,右臂从肩膀往下还是死沉死沉地垂着。
但这些都不是停下来的理由。
他停下来是因为铁剑在动。
不是马权的手在动。
是这把剑、自己在动。
马权把铁剑从身后解下来,横放在膝盖上。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黑暗中亮着极微弱的光,和之前在遗迹里第一次浮现时相比亮了不少。
之前只是隐隐约约的脉络,现在能看清每一道纹路的走向——从剑格往上,沿着剑脊两侧蜿蜒延伸,像树根扎进剑身深处,又像血管从心脏往外泵血。
纹路本身没有动,但光在动。
暗金色的光沿着纹路缓慢流动,从剑格流向剑尖,再从剑尖回流到剑格,一呼一吸,节奏稳定得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跳。
火舞拄着短刀从后面蹦上来,停在马权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铁剑上的光。
在极地废土上活久了的人都懂一个道理:
武器不会无缘无故发光。
发光要么意味着能量残余,要么意味着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能量残余是死的——打死一只变异兽之后它爪子上残留的荧光粉,过几分钟就灭了。
被激活是活的——有什么东西还在剑里面运转,还在回应某种外界刺激。
“这把剑一直在亮吗?”火舞问。
“从遗迹里吸收那些能量碎片之后就没灭过。”马权说,“之前只是微光。
现在能看见纹路了。”
十方把刘波放在维护平台的墙边靠好,走过来蹲下。
和尚没有伸手去碰铁剑——不是不敢是没必要,他的灵觉在遗迹里消耗殆尽,但近距离感应金属内部的能量流动还勉强能做到。
“不是死能量。”十方说,“死能量残留在金属里是静态的,像被冻住的水。
这个在流动——有方向,有节奏,有温度。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