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尾拖在冰面上,尾尖在低温下僵得像一根铁棍。
包皮走到队伍中间,站住。
没有靠太近——
还是那三步。
但这次包皮没有再往后退,他看到了十方跪在地上,看到了刘波昏迷,看到了火舞跪在通道口。
包皮把机械尾从冰面上抬起来——
尾尖的金属关节在低温下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但还是能动的。
包皮把机械尾缠在自己腰间,固定住。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火舞丢下的短刀。
握在手里。
,手在抖。
但包皮还是握住了短刀。
“我去守着后面。”包皮说。
声音沙哑,但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稳。
阿昆看了包皮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把从扛锤子腋下拔出来的短刀在裤腿上擦了擦,擦掉上面冻硬的血珠,然后插回腰后的刀鞘里。
还剩一把。
腰后还有最后一把。
李国华站在队伍正中间。
一只手放在小月头上,面朝的方向是马权的后背。
老谋士虽然看不见,但他一直在仔细的听——
十方膝盖着地的声音、刘波后脑勺被大头接住的声音、火舞短刀插进墙壁裂缝里的金属摩擦声、包皮捡起短刀的沙沙声、阿昆擦刀的细微刮擦声。
所有声音在老谋土脑子里拼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这群残废还活着。
和尚跪了但没死,辐射怪人晕了但还有呼吸,风暴女人膝盖废了但还握着刀,胆小鬼捡起了武器守在退路上,打手在擦刀。
这群人从遗迹里爬出来,过了深渊,过了冰裂缝,过剥皮口。
三十多个人围着打了那么久,一个都没死。
“清点一下。”李国华说。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马权把铁剑从冰面上拔起来,转身。
剑尖还在往下滴血——
不是巴特尔的血,是他自己的血。
虎口的血痂在刚才撑剑的时候又蹭掉了一块,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剑身往下淌,在剑尖上凝成暗红色的冰珠。
马权看着自己的队伍。
十方跪在冰面上,左掌焦黑,右臂残废,呼吸带着水声。
刘波躺在冰面上,昏迷不醒,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
火舞跪在通道口,右膝肿得把裤腿绷裂了,短刀横在膝前,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阿昆拄着弯了二十五度的铁管,左腿虚点在地,腰后还剩最后一把短刀。
包皮站在退路方向,脖子上的指印肿成了暗紫色,机械尾缠在腰间,手里握着一把不属于自己的短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