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爪子,不是工具,是毒。
阿莲一定是曾经站在这里过,面对着这堵墙,用她最后的力气把毒雾一次又一次的给灌了进去。
灌到合金变形,灌到冰层烧出黑痕,灌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然后,她还是失败了。
墙没有破,她也没有进去。
金色母虫更热了。
马权把它从衣服里拿出来。
它躺在马权的掌心上,表面那层古老的金纹慢慢泛起一丝极淡极弱的光,像一点被擦燃又不敢亮起来的小火。
金色的母虫正在回应着这面墙。
又或者说,在回应着墙上那些早已冷却的毒。
马权不知道母虫和阿莲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他只知道,这一刻,这只虫子在发抖。
像一颗记得往事的小小心脏。
“你试过了。”马权低声说。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裂缝太窄。
马权过不去。
十方也过不去。
连火舞也未必能侧身挤进去。
只有包皮那样的身形才可能钻过去。
或者,小月。
可他们都不可能让一个孩子走这种路。
马权盯着裂缝的深处。
里面黑得没有底,像一条从墙里长出来的细长舌头,一直往灯塔的内部伸去。
什么也看不清。
只有极淡极冷的腥味,混着金属被腐蚀后残留的微酸味,从那条缝里一阵又一阵地给溢了出来。
他忽然就明白了,阿莲为什么拼了命也要从这里进去。
不是因为她找不到别的路。
她能找得到黑市的路,旧仓库区有口子,连地下管网都有可以钻的空隙。
可那些路都被盯死了。
只有这里,只有这处被毒雾烧出来的裂缝,是她用自己的命硬抠出来的口子。
阿莲知道自己会失败,可是还要试一试。
就像在剥皮口时一样,就像在把小雨送进灯塔前一样。
阿莲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一种不留后路的狠劲。
她一定在那堵墙的面前站了很久。
风从东边吹来,冰粒打在脸上,毒雾在指间翻滚。
她看着那些细小的腐蚀痕迹一点点扩大,以为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钻进去。
可是墙太厚了。
阿莲最后只能以失败告终。
在临走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像马权现在这样,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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