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是这样,匆匆而过。
几天之后的马权,又开始了自己寻找线索的行动
这次的马权刚穿过隔离网,右眼剑纹就突的一下子跳了一下。
那一下跳得很短促,又很沉重,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尖在他眼眶的深处猛刺了一记,痛感从眼球一路贯穿到后脑。
他立刻停住,整个人贴在管道区域最近的一根粗管壁上,不敢在动弹。
这根管道是输送冷却液的,管壁上的温度比周围都要低得很多,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意往脊背里渗入。
他先把呼吸压到极浅,侧耳去细听。
夹道的方向传来了靴底撞击铁板的闷响。
好像来人不止一队人员。
他再次仔细的分辨了一下,至少有四组人,每组两个人,步幅整齐划一,节奏统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正在从三个方向同时推进,每隔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电子蜂鸣——那是便携扫描器在做扇形扫描。
蜂鸣过后,靴子发出的声音还在继续前行着。
马权在管道的后面又贴了大概有几秒的时间。
而此时右眼的剑纹没有再次跳动,但那种灼热感并没有完全退下去。
这种灼热感就悬在那里,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会再次的弹一下。
他判断了一下形势:
夹道被堵了。
来路的方向也有靴声,更轻,更远,但确实在靠近自己。
他此刻就被夹在了路的中间。
前两次潜入时,夹道和管道区域之间没有这么多的巡逻队。
今夜的密度至少翻了三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内衣口袋——两片布料碎片、那张标签、那截导液管、还有那张纸片,都贴在胸口。
这些东西都还在。
他必须把这些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给带回去。
马权没有犹豫太久。
他贴着管壁往侧方移动,避开前方和后方同时压过来的靴子声音。
管道区域边缘有一片废弃的旧管线,粗大的管子纵横交错,有些已经半埋在了水泥基座里。
马权记得来的时候曾经穿过隔离的网,网下面有一截水泥基座有断裂的缝隙,当时他只是扫了一眼,没有仔细去想这个问题。
现在他需要走那条路。
他摸到那截基座时,右眼中的剑纹又突的跳了一下。
很轻很柔,比刚才跳的要弱,但还是让他脚步顿了一拍。
此时的马权蹲了下来,侧身挤入缝隙。
缝隙比他预想的更窄,两侧的水泥断面粗糙,刮过他的右肩,那块旧伤像被人用铁锤敲了一记,痛得他眼前白了一瞬。
马权咬住牙,把身体一寸一寸的给挤过去。
左臂在石壁上蹭掉了皮,火辣辣地疼痛传过神经,但他没有去管这些传来的疼痛感。
缝隙外是外墙夹层。
灯塔外壳与内墙之间的一圈空隙,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贴着墙面侧身而行。
脚下有一条焊在塔壁上的检修钢缆,锈迹斑斑,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毛刺。
夹层里没有灯光,只有从外墙拼接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灰白色的天光,把钢缆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
马权站上去,用独臂扶着内墙,侧身朝c区方向移动。
走了一小段,右眼剑纹又开始跳了。
这次比之前近得多。
他停住身体,并把身体压在了内墙上。
外面的管道区里,靴子发出的声音从夹道方向折了过来,正朝着外墙夹层的入口处靠近。
马权听见一个声音说:“东侧夹层有能量残留。
很微弱。
刚走不久。”另一个声音说:“进去看看。”
马权闭了闭眼睛,夹层就只有一条路,前后都是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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