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十五天。
人不够就加人。
晚上的照明不够就加灯。”
工头站在对面。
一脸的为难。
“赵总,十五天确实有点紧——”
“我知道紧。”
赵瑞龙把进度表啪一声拍在桌上。
“祁书记给我的时间是三个月。
三个月不是让你们慢慢磨的,是让你们把所有能压缩的环节都压缩掉。
质量不打折。
速度必须上去。
有困难你跟我提,我解决。
但别跟我说做不到。”
工头嘴动了动。
没敢再说。
散会之后,赵瑞龙站在板房门口。
他掏出一根烟。
打火机啪地响了一下。
火苗在风里抖了两抖。
他用手拢住,凑上去点着了。
深吸一口。
烟从鼻孔里慢慢涌出来。
他的眼睛半眯着。
看着对面正在浇筑的三号楼。
混凝土搅拌车在下面轰隆隆地响。
祁同伟交代过他一句话。
“你爸要的不是一个楼盘。
是一张全国都看得见的成绩单。”
赵瑞龙听懂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听懂一个人说的话不用翻译第二遍。
“搞完这个,我就该离开汉东了吧。”
“港岛那地方是真不错,祁哥,果然仗义,还没老爸管。
哈哈。”
——
市局地下室提审室。
廖老板第七天了。
他瘦了一圈。
下巴上的胡茬长出来了,灰白相间的,像一片没割干净的稻田。
眼窝塌下去了。
两只眼睛嵌在里面,又大又空。
审讯人员坐在对面。
桌上放着一沓笔录纸。
已经翻了大半了。
“廖建设,你上次说的那个周大海,省厅装备处的,他每次跟那边碰头是在什么地方?”
“金润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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