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陈老爷子。”
高育良当时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陈家,想比强势的刘家等,不是最显眼的那棵,但根扎得最深。
陈家现在的领军是陈老爷子的大儿子,现在是?
高育良不敢往下想了。
他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楼梯扶手上。
指节发白。
九三年那个角落里坐着的老人。
和对面灰砖小楼二楼门缝里露出半张侧脸的老人。
是同一个人。
十多年过去了。
头发全白了。
颧骨更高了。
但骨骼的走势不会变。
眼窝的深度不会变。
更关键的是那个说话的节奏。
字与字之间隔半拍。
像每句话都是要刻进石头里的。
高育良的嘴唇发干。
舌头顶了一下上颚。
嘴里一点唾液都没有。
陈老。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是炸了一次。
是反复地炸。
每炸一次,就有一层旧的认知碎裂掉。
祁同伟的后台。
不是高育良。
不是赵立春。
不是任何一个汉东省内的人。
是陈家。
高育良闭了一下眼睛。
黑暗里,另一段记忆浮上来了。
马桔镇。
八年前。
祁同伟刚从公安局调到马桔镇当副镇长的时候。
那时候高育良对这个安排是不满的,让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去一个穷镇当副镇长。
怎么看都是被人使了绊子。
他打电话给祁同伟,语气里藏不住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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