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得罪人了?”
祁同伟在电话那头笑了。
“老师,没人使绊子。
我自己申请的。”
“你疯了?”
“没疯。
马桔镇有我要做的事情。”
高育良当时追问了一句。
“什么事?”
祁同伟沉默了两秒。
“他们太苦了,我想去试试。”
“就为了帮人,你去当镇长?”
“心里踏实。”
高育良当时觉得这个回答莫名其妙。
值一个副科级干部放弃县里副局长的位子?
他没有再追问。
因为祁同伟的语气里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高育良很熟悉。
是已经做了决定、不需要任何人同意的笃定。
后来。
梁群峰有一次喝多了酒。
在饭桌上说了一句话。
“育良,你那个学生去马桔镇,是去对了。
马桔镇有真佛。”
高育良当时笑了笑。
没当回事。
马桔镇能有什么佛?
一个人均年收入不到两百的穷镇。
现在他知道了。
那尊佛。
就坐在对面灰砖小楼的主位上。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外套。
高育良的膝盖软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之后的生理反应。
他在汉东的政治棋盘上走了几年。
自认为看得清每一颗棋子的位置。
赵立春是什么段位。
刘宏明是什么来路。
祁同伟的天花板在哪里。
他都算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