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换页只留我的名字。
基层人员和责任认定全部删掉。”
电话那头沉了几秒。
“你准备怎么处理?”
祁同伟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这不是有人在替我邀功。”
顾长河没说话。
“是有人在把我做成一面旗子。”
他顿了一下。
“先竖起来,再找理由砍。”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拍。
顾长河在公安部案管部门干了多少年,太清楚这种材料的后果。
写成绩,可以说是宣传包装。
但删掉责任清单,把所有制度成果归到一个人头上,性质就变了。
先把人写成改革旗帜,再把旗帜写成个人体系。
等哪天有人提一句“防止权力个人化”,所有针对他的限制都变得顺理成章。
顾长河很快回应:
“汉东全部原始记录必须保留。
部里启动会务材料安全核查,所有中转服务器、打印设备和访问权限一并查。”
“需要我提供什么?”
“不要先给结论。”
顾长河停了停。
“原件、底稿、设备日志、责任链,全部留住。
谁先替你下结论,谁就可能是在帮后面的人收网。”
“明白。”
“卢启文那条线先别公开。”
祁同伟看了一眼技术人员的屏幕。
“你也觉得他只是过手的。”
“能提前拿到材料的人,不一定是决定材料怎么写的人。”
顾长河的声音沉下来。
“培训中心有权限接触材料,但没理由去决定汉东一个副省长的使用评价。
这个层级,不是卢启文够得着的。”
电话挂了。
周书语看着祁同伟:“顾部长已经定性了。”
“这不是顾长河一个人的事。”
“那是什么?”
祁同伟把两份材料装回透明袋,封口时手指用了点力。
“是会务材料的安全问题,也是干部评价的边界问题。”
他看向窗外。
车流还在走,一道灯光从玻璃上掠过,很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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