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的风沙追了一路,被这扇石门拦在外头。
米柴把手指贴上冰冷的门面,灵压遮蔽先催到顶,把自己裹成一块没声没息的石头。
石门厚得离谱,门缝里渗出来的气息冻得指尖发麻。
门后面,有一团东西。
波动感知一寸一寸往里探。
那团灵压沉在殿中央,密度高得吓人,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纹丝不动,却又压得人胸口发闷。
瓦史托德级。
米柴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喉头有点发干。
他侧过头,又扫了一遍走廊两侧,确认没有埋伏的破面,才吐出一口浊气。
里头那位,是虚圈的王。
蒂雅·赫丽贝尔,东仙要的老熟人,蓝染时期虚夜宫的正主。
老熟人三个字,让米柴头皮一紧。
他顶着东仙要这张脸,去见东仙要的旧识,就跟顶着通缉令上的照片去派出所报案一个道理,进门就得挨枪子儿。
可他没退路。
跨界器碎了,碎成一把废铁。
灭却师在虚圈撒网,猎虚的猎虚,抓人的抓人,再在外头晃荡,迟早被逮回去。
黑腔,只有虚夜宫这条路能开。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这一路他躲得够狼狈。
虚圈的天永远灰蒙蒙的,沙子灌进靴筒磨得脚踝生疼;灭却师的白制服在沙丘间晃,像一群追着气味不放的猎狗。
他在大虚之森埋了自己三天,靠灵压遮蔽把身子塞进沙里,才躲过几轮扫荡。
再躲下去,迟早被翻出来。
米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紧张往下压,脸上挂起一副坦然的模样。
他抬手,抵住石门,发力。
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门轴咬合处咯吱咯吱响,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出去老远。
门缝越推越大,殿内的气息涌出来,带着一股子干燥的、陈旧的灰土味。
门开了。
波动感知顺着门缝涌进殿内。
穹顶残破,几道裂缝漏下虚圈惨白的月光,落在中央那层灰白的石砖上。
没有火把,没有灯,整座大殿空荡荡的,只有中央那一团沉甸甸的灵压,安静地蛰伏着。
米柴停在门槛内侧,没有再往前走。
他又扫了一遍大殿。
边角、立柱、阴影,一处不落。
没有陷阱,没有暗卫,除却中央那团灵压,整座大殿就是一座空壳。
那位虚圈的王,连个护卫都没留。
要么强到不需要,要么破面死得差不多了,养不起人手。
米柴把两种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哪一种都算不上好消息。
他抬脚,朝殿中央走去。
每一步都放得很轻,像踩在薄冰上。
靴底沾着的沙砾踩在石砖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