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尊天使雕像呈环形阵列，面朝圆心。

月光从穹顶的开口倾泻而下，恰好照亮了圆心处的那座主雕像

加百利双手高举一柄石质长剑，剑尖指天，脚下的路西法扭曲着向后仰倒

六对漆黑的羽翼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石块散落一地。

林羽站在雕像前，仰头看着那柄剑。

“就是它了，就是它散发的气息。”

那股神圣的气息正是从剑身上渗透出来的，浓烈得近乎灼人，像冬天里突然靠近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

林羽能感觉到剑身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脉动。

"就是你了。

"

林羽抬手握住了剑柄。

手指触及石面的瞬间，一股吸力在吸取林羽的力量。

林羽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想要把手从石剑上面抽离。

石剑纹丝不动。

“我吸，我吸，我吸。

好不容易有高级力量。”

林羽皱了下眉，又加了两分力。

就在这时，剑身表面那些粗糙的石质纹路开始龟裂

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从剑柄向剑尖蔓延，发出"咔咔"的脆响。

下一秒，整柄剑的外部石壳轰然碎裂，碎片如雨点般簌簌落下。

石壳底下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剑刃薄而锋利，边缘处有细微的符文若隐若现。

剑柄的护手被打造成两只收拢的羽翼形状，恰好贴合虎口的弧度。

石壳脱落的那一刹那，整个穹顶空间突然亮了起来。

周围的二十四尊天使雕像，每一尊的眼窝里都燃起了金色的光焰。

雕像们张开的嘴唇里涌出低沉而庄严的吟唱声

那声音重叠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圆心，在穹顶下回荡。

圣歌。

林羽听过类似的调子，在梵蒂冈的档案室里听过抄录的音频片段，但那都是失真的人声模拟。

此刻环绕在耳边的，是从石像深处直接震荡出来的声音，没有乐器伴奏

只有纯粹的、层层叠叠的声浪，仿佛有几十个唱诗班同时在高低不同的音域里歌唱。

他手中的剑身也在共鸣。

剑刃上的金色符文逐一亮起，像是在回应那歌声。

然后林羽感觉到不对劲了。

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传来一阵异样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破出来。

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月光之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但影子的背部轮廓正在发生扭曲。

一对、两对、三对、四对、五对、六对。

十二只翅膀的纯白光翼从背部展开，

每一只都比人身还长，边缘锋利如同刀锋，却又透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林羽愣了一瞬，随即低头看向手中那柄剑，正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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