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他起身到外头忙乎。
二英感受到身底的炕慢慢变热,她的后腰也没有那么疼了,只是脑袋顶还在隐隐作痛。
“吃饭喽!
回来就好喽!”白锦给二英煮了面条还贴心的卧了个鸡蛋。
二英在白锦扶持下慢慢起身,她颤抖双手拿起筷子吃饭。
白锦坐在对面开导:‘英子,我已经骂过白一鸣了,以后啊你也别管他们了,就留在这跟我好好过日子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
’
二英没说话,面条就着眼泪一根根下肚,她现在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活的没有尊严和希望。
半碗面条吸溜一口汤,胃里温暖起来。
“你咋不吃?”二英喝了口汤看着对面的白锦眼巴巴看着。
他害羞笑了笑:“家里没物资了,爹原本两天前该过来了,可是这几天迟迟没有过来,打电话也不通,这羊离不开人我只能凑合着!”
说着他手抠指头,白锦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磋磨,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也没有原来的意气风发,全是褶子和太阳晒的黑斑。
他老了,二英看着眼前的白锦不敢相信,他们的中年生活会是这样的蹉跎潦倒。
想着大姐窗明几净的住着楼房,自己和白锦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家村窝屈的放羊,她就心头呕血。
二英放下筷子,
“你不吃了?”白锦看着碗底舔嘴,
“嗯!”二英退后。
他伸手拿起碗一饮而尽的吸溜着。
二英看着他胡子拉碴舔碗不禁心头刺痛。
此刻,当初那个风光无限的白锦在二英心里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被生活压弯腰的白家大儿子。
他衣服已经磨的看不出颜色,脖子一圈黑的油光锃亮,一条裤子膝盖破损,尼龙绳子拴着裤腰,活脱脱的一个羊倌。
二英凝视他,嫌弃之情溢满眼底。
白锦意识到自己的窘态,他放下碗憨憨一笑:“英子是不是看我有点不顺眼了,你瞧瞧我都几个月没洗澡了!”
他的笑苦的冒烟。
二英摇头闭眼躺下。
她扭过身去抹眼泪抽泣。
白锦看到二英这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宽慰,眼下急需要补充物资。
他收拾了碗筷开口:“英子,我去趟镇上看看爹,你在家!”
“我一个人不敢!”二英害怕嘟囔开口。
“那有啥,光天化日的,就是看着羊群别自己跑了就行!
我走的时候把大门锁上,很快就回来!”
想着家里已经弹尽粮绝,二英也不得不答应。
白锦简单的换了一身不太脏的衣服,关上门推车子往外走。
他一步三回头。
羊圈里的羊冲着他咩咩叫。
二英看着白锦关大铁门离开,她裹着被子酣睡。
白锦一个人骑在乡间小路上。
像刑满释放的劳改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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