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我们在一个战队,他是队长,我是副队长。
有一次战斗中,一颗炮弹在我们附近爆炸,他扑到了我。
为了救我,队长头上中了飞溅的小弹片,当时医疗条件差,没取干净,就留下了后遗症。”
他说着,顿了顿,眼神看向窗外。
“老王命大,挺过来了。
后来仗打完了,他留在部队,一路往上走。
我因为国家需要回到了地方搞建设。
十年前老王从国家要职上退下来,回省城养老。
这些年,脑袋里那东西一直是个隐患,时不时发作,靠药物压着。
最近不行了,发作得厉害,已昏迷好几天了,怕是醒不过来了。”
陈阳听着,没插话。
“省城各大医院的专家们组织了会诊,上面又从帝都龙城派了好几个专家团过来。
大家看了片子,都说位置太深,又在关键区域,手术风险太大,成功率不到一成。
老王比我大两岁,今年八十四了,身体扛不住那样的大手术。
专家们也没人敢给他动手术,说只能保守治疗,用药物维持,能撑多久是多久。”
他说完,看向陈阳,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恳求。
“陈医生,我知道你的本事,上次我那病也是一只脚踩进了鬼门关,所有医生都说没治了,你一来,几针下去,我就醒了。
老王这病,我知道更难,但你要是有办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想请你试试。
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看着他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做。”
陈阳点点头:“周老,我明白。
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会尽全力。
但话我得说在前头,脑袋里的病,不比别处,我不能保证能治好他。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陈医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老松了口气,
“老王这辈子,不容易。
当年打仗,身上七八处伤,没喊过一声疼。
打完仗又为国操劳。
退下来这些年,也没怎么闲着,到处跑。
给老区捐款捐物,帮烈士家属解决困难。
这么好个人,不该这么躺着等死。”
……
“爸,先不说这个了。
菜都冷了!”
周老的女儿率先拿起筷子,又对陈阳和苏媚儿说:“让保姆阿姨随便做了几个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先吃完饭再聊吧!”
“挺好的,谢谢阿姨!”苏姆儿乖巧的说。
“别客气,快趁热吃。”
吃饭时,周老又随意问了问陈阳家里的情况。
陈阳并没有多说家里的事,敷衍了几句。
吃完饭,周老看看时间,快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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