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针，风池穴。

针扎进去后又是一丝真气渡进去。

这回的真气，和刚才那缕汇合，慢慢包裹住王老大脑里那个细小弹片。

陈阳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用真气，一点点把那弹片“气化”掉，然后从汗毛孔逼出体外。

真气先渗进弹片周围的组织，软化那些因为炎症而粘连、增生的部分，同时，极其缓慢地“磨”掉弹片。

这个过程，极耗心神和真气。

陈阳额头开始冒汗。

不一会就顺着脸颊往下流。

苏媚儿看见了，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巾，等陈阳换气的间隙，细心给他擦掉。

陈阳继续下针。

第三针，太阳穴。

第四针，印堂穴。

……

每一针下去，都渡入一丝真气。

真气在王老脑部汇聚，像一张细密的网，包裹着那个弹片，一点一点，消磨它，化解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媚儿站在旁边，眼睛盯着陈阳的手，盯着那些针，她手心也在出汗。

……

病房外，王卫东和他弟弟静静站在走廊里。

周老坐在长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仔细看，能看见他眼皮时不时抖动一下。

刘主任和李主任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老刘，你真觉得他能行？”李主任声音很小。

“行什么行，”刘主任摇头，“针灸治弹片？

闻所未闻。

王老那弹片，在脑干旁边，手术都不敢动，他扎几针就能好？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周老那事……”

“那可能是碰巧，或者周老的病本来就没那么重。

但王老这个，不一样。

片子你我都看过，那位置，神仙来了都难办。”

刘主任对陈阳和苏媚儿是一万个不相信。

时间慢慢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病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卫东的弟弟有点急了，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想听听里面的声音。

但什么也听不见。

“大哥，”他走回来，小声说，“这么久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会不会……”

“别瞎说！”王卫东打断他，“给我安静的等着。”

话是这么说，但王卫东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又过了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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