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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老家，晚上八点就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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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觉得，能住进镇上的招待所，有张干净的床，有热水洗澡，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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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站在三百多米的高空，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屋里有两个浴室、一个厨房、一个能坐十个人的餐厅，还有她数不清的房间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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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觉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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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岚凑过来，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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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大哥到底啥来头？

陈芬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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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上电梯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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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经理弯着腰跟秦川说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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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台那个姑娘看见电脑屏幕时煞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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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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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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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肯定不是咱们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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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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