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崩玉子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特别是杀凡人,他若是真的提刀来屠东岛,纵使能一时得手,日后也必然要被业力反噬,永世不得超脱。
可你看看,这些年,他动手了吗?”
大筒木博子一怔,随即脸色微微发白。
是啊,刘醒非从未踏足东岛,从未亲手杀过一个东岛人,甚至从未对东岛的超凡界说过一句狠话。
可就是这样一个“没动手”的人,却让东岛在无声无息间,烂到了根里。
国崩玉子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大筒木博子,一字一句,像是敲在她的心上:“你不妨好好想想,这几十年,我们东岛的男人,和过去相比,成了什么样子?”
“轰”的一声,像是有一道惊雷在大筒木博子的脑海中炸开。
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遍布东岛的怪象,此刻像是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百年前的东岛男儿——身着戎装,腰佩长刀,能为了家国抛头颅洒热血,能为了信念忍常人所不能忍。
他们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眉宇间带着一股悍勇的锐气,那是支撑着东岛屹立不倒的脊梁。
可现在呢?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染着五颜六色长发的青年,他们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抹着比女子还要精致的妆容,走路时扭捏作态,说话时细声细气。
整容成了风潮,男人们削骨磨腮,割双眼皮垫鼻梁,只为了追求一种病态的“柔美”。
更离谱的是愈演愈烈的娘化之风,越来越多的男人穿着裙子,戴着假发,将自己打扮成女子的模样,以此为荣,以此为美。
曾经的悍勇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矫揉造作,是耽于享乐,是不思进取。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能挥师南下、搅动神州风云的东岛?
大筒木博子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国崩玉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的寒意更甚,又抛出了一句更诛心的
话:“你再想想,现在东岛的女子,又成了什么样子?”
大筒木博子猛地闭上眼,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她怎么会不知道?
东岛的女子,曾是温婉贤淑与坚韧果敢的代名词。
她们能操持家务,能相夫教子,也能在国难当头时,拿起武器守家卫国。
她们的美,是健康的,是明媚的,是带着生命朝气的。
可如今呢?
那些本该在学堂里读书,在田埂上劳作,在工坊里钻研技艺的年轻女子,那些最好看、最年轻、最健康的姑娘,却一个个挤破了头,想要钻进那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
她们拍那些不堪入目的爱情动作电影,穿着暴露的衣服,做着谄媚的姿态,只为了换取那一点微薄的、沾满了屈辱的钱财。
尊严被踩在脚下,廉耻被抛到脑后。
曾经的温婉与坚韧,变成了赤裸裸的功利与麻木。
“软刀子杀人……”
大筒木博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来开门里。
“这是软刀子杀人啊……”
国崩玉子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望着窗外的云雾,眸中一片死寂。
是啊,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不沾因果,却比任何利器都要残忍。
当年的东岛,何其强盛?
凡俗的军队能踏平邻国,超凡的力量能震慑四方,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级强国。
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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