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娘化,女子堕落,民风糜烂,国运衰颓。
整个国家像是一株被蛀空了的大树,外表看起来还算完整,内里却早已腐朽不堪,风一吹,就可能轰然倒塌。
这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间发生的。
没有硝烟,没有战火,甚至没有人察觉到,这是一场来自刘醒非的报复。
他不用提刀,不用布阵,只需要借着龙贵芝和莫小米的手,在东岛散播奢靡之风,扭曲审美之念,腐蚀人心之志,就足以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国家,一步步走向毁灭。
这才是刘醒非最恐怖的地方。
他于无声处布下杀局,于无形间斩断国运。
这种手段,比直接屠尽东岛所有人,都要让人不寒而栗。
大筒木博子瘫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额头,那双犬耳无力地垂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她终于明白,国崩玉子的恐惧,从来都不是杞人忧天。
一个能以无形之刃,将一个国家腐蚀到骨子里的人。
如今,他要亲自来了。
这能是什么好事吗?
别天原的风,愈发凛冽了。
云雾翻涌,像是要将这片最后的净土,也一并吞噬。
竹屋中,两个东岛最顶尖的强者,相对无言,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正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蔓延开来,冻僵了血液,也冻僵了那颗早已惶惶不安的心。
……
凛冽的海风卷着咸腥气,抽打在东都湾的码头上。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面,浪头翻滚着撞向防波堤,溅起的水花在冷冽的空气里几乎要凝成冰碴。
就在这片萧瑟里,一艘通体漆黑的豪华巨轮,正破开浪涛,缓缓驶进港湾。
船身吃水极深,甲板上隐约可见穿着黑色制服的水手来回走动,舷侧漆着烫金的“王记海运”四个大字,在阴云下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张扬。
没人不知道王记海运的来头。
掌舵人王土地,靠着地产起家,在东岛乃至整个东南亚的地皮上掀起过无数风浪,后来又斥巨资砸下数十家星级酒店,硬生生在红海市场里挤出一条血路。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地产大亨的野心,竟会延伸到波涛汹涌的海上——王记海运,明面上是做全球海产贸易,暗地里却只盯着一样东西:鲸。
东岛捕鲸的历史,能追溯到数百年前。
即便如今国际舆论沸反盈天,环保组织的抗议标语贴满了东京街头,东岛人依旧我行我素,那些冒着黑烟的捕鲸船,照旧在公海上划出一道道血腥的航迹。
新鲜的鲸肉、鲸脂,在东岛是能卖出天价的珍馐,而王土地的酒店,正是靠着这独一份的“深海鲜味”,引得无数富豪趋之若鹜。
别家酒店费尽心思搞食材创新,王记倒好,直接把产业链铺到了源头,靠着东岛的“特殊渠道”,垄断了大半高端鲸鲜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这艘王记海运的巨轮,也不是第一次来东都湾了。
每次靠岸,码头上总会挤满了等着拿货的商贩,可这一次,情形却截然不同。
最先引起骚动的,是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黑色的加长轿车,首尾相接,风驰电掣般掠过码头入口,车身侧面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旗标志——那是山王会的图腾。
东岛最大的极道组织,平日里横行霸道,连警视厅都要让三分,此刻却甘当开路先锋,车队所过之处,原本围在码头边的闲杂人等,瞬间作鸟兽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是山王会的人!”
有人压低了声音,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几辆车。
“妈的,这阵仗,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话音未落,又一阵车队碾过路面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来的,是清一色的银色劳斯莱斯,车标是盘旋的九龙,在阴沉的天光里泛着冷光。
九龙集团,东岛新晋的白道财阀,势力扩张的速度快得吓人,没人敢深究这家集团的发家史,只知道坊间流传着一句话:九龙的根,埋在武士时代的血泊里。
传说九龙集团的创始人,是九个在幕府末年险些被斩尽杀绝的武士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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