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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降神 > 第19章 接待小故事

第19章 接待小故事(2/4)

理由很简单——在东岛,唯有这里,才配得上刘醒非的身份。

这话传出去,满东京的名流都挑不出错处。

毕竟春芳馆的名头,早不是一座宅子那么简单,它是东岛人嘴里最动人的爱情传奇,是刻在风月里的一抹朱砂痣。

轿帘掀开时,刘醒非闻到了一缕极淡的香。

不是熏香,不是花香,是那种像埋在经年旧木里,带着点腐朽又带着点清冽的味道。

他踩着铺了猩红地毯的石阶往上走,廊下的灯笼晕开暖黄的光,映着两侧墙上挂着的字画。

字画里大多是三弦琴,还有一幅仕女图,画中女子抱琴垂眸,眉眼清冷,落款处写着两个字:春芳。

引路的侍女步子轻盈,声音柔得像春水:“刘先生,这便是春芳小姐的画像了。

当年啊,多少达官贵人挤破头,就为了听她弹一曲三弦。”

刘醒非的目光在画像上停了一瞬。

画中女子的眉峰很利,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傲气。

他听过春芳的故事,和全东岛的人听得一样——百年前的东京,春芳是最拔尖的艺伎,一手三弦弹得出神入化,《樱花落》能弹得人落泪,《将军令》能弹得人热血沸腾。

她不卖艺不卖身,脾气臭得像炮仗,达官显贵递来的金银珠宝,她眼都不眨就退回去,可越是这样,越叫人趋之若鹜。

有人说,曾见过某位亲王,在春芳走后,竟不顾身份趴在地上,贪婪地嗅着她踩过的石板路,只为沾一点她留下的气息。

也有人说,为了抢一张春芳的听琴帖,两个士族公子在馆外斗得头破血流,最后双双被扔进了隅田川。

那样的风光,本该盛极一世。

可命运偏生爱捉弄人。

某一日,春芳晨起梳妆,忽然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太医来看过,说是中了毒,一双明眸,就这么生生废了。

消息传开时,整个东京都的惋惜声能掀翻屋顶。

可惋惜归惋惜,没人真的在意一个瞎子的死活。

曾经踏破门槛的贵客,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有人说,瞎子的三弦,弹不出当年的韵味了;有人说,没了那双眼睛,春芳连看谱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弹琴。

春芳馆的门庭,一日比一日冷落。

从前伺候她的丫鬟仆役,卷着东西走了大半,最后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宅子,和一个摸摸索索,连喝水都要碰倒杯子的瞎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春芳会潦倒至死时,一个男人出现了。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个寻常的木匠,话不多,手却很巧。

他不求春芳的赏钱,反而把自己做木工赚来的钱,一分不少地全花在春芳身上。

他给她买最绵软的锦缎做衣裳,买最清甜的果子解馋,买最好的琴弦,哪怕春芳再也看不见琴谱,再也弹不出完整的曲子。

春芳摸着自己空荡荡的眼窝,曾哑着嗓子问他:“我如今是个瞎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你跟着我做什么?”

男人当时正蹲在地上,给她磨一杯温热的米浆,闻言只是抬了抬头,声音沉得像老檀木:“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眼睛,不是你的琴技。

就算你瞎了,聋了,老了,丑了,哪怕将来只剩一把骨头,你也是春芳。”

春芳哭了。

那是她失明后第一次哭,眼泪砸在手上,烫得像火。

后来,她嫁给了他。

可春芳终究是个心气高的女子。

她怕自己老去的模样,怕自己佝偻的脊背,怕自己满脸皱纹的样子,会让男人失望。

她总说:“我如今这般模样,配不上你了。”

男人没说话。

某一日,天还没亮,春芳摸到身边的人时,触到了一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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