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核心机密,这种小角色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他目光扫过洞穴,除了几件简陋的铺盖和些许干粮清水,并无他物。
王琨拿走的那个“铁盒子”是关键!
他不再废话,手起刀落,结果了这名匪徒的性命。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吹熄火折子,重新陷入黑暗。
沿着那汉子所指的方向,继续向前摸索。
既然知道了出口,他必须去确认一下,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这条暗道比想象中更长,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的空气。
他加快脚步,光亮越来越明显。
最终,暗道尽头是一扇伪装成破旧砖墙的木门,光亮和空气正是从门缝中透入。
他轻轻推开木门,外面果然是一处荒废破败的义庄,蛛网密布,棺木横陈。
远处,依稀可见漳州城模糊的轮廓。
这里已是城外乱葬岗范围。
确认了出口,李破不再停留,迅速原路返回。
经过那两具尸体时,他仔细搜索了一番,除了些零碎银两和普通兵器,并无特殊发现。
回到棺材铺下方,他按照机关打开棺材底板,钻了出来。
陈七一直紧张地守在旁边,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副旅帅!”
李破对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哑仆身上。
“看好他,带回刑名司,单独关押。”李破下令。
这哑仆虽然看似无关紧要,但能看守如此重要的暗道,或许还知道些别的事情。
“是!”
“石牙呢?”
“石牙将军在外面守着,刚才……刚才好像有点动静。”陈七回道。
李破眉头一皱,快步走出棺材铺。
只见石牙正带着人,与另一伙人对峙着。
对方人数不多,只有五六人,但个个精气内敛,眼神锐利,穿着普通的家丁服饰,却难掩一股剽悍之气。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白无须,神态从容,正与横眉怒目的石牙交涉。
“怎么回事?”李破沉声问道。
石牙见到李破,立刻嚷嚷道:“破小子!
你来得正好!
这帮人鬼鬼祟祟在胡同口张望,老子问他们干嘛的,他们说是路过!
他娘的,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路他娘的过?”
那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见到李破,目光在他腰间的刀剑和那一身尚未散尽的杀气上停留一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李司丞吧?
在下姓冯,乃是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请司丞过府一叙。”
“你家主人是谁?”李破冷冷问道。
那冯姓中年人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家主人姓韩,今日清晨,曾与司丞有一面之缘。
主人说,司丞若从这棺材铺出来,想必已有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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