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示警!”李破拱手,便要转身去布置。
“慢着。”老瞎子叫住他,将掌心那几枚“定钱”递了过来,“拿着。
这东西,或许能让你的人,认出哪些是来‘定生死’的鬼。”
李破接过铜钱,入手冰凉沉重,仿佛带着枉死者的诅咒。
他郑重收起,再次行礼,匆匆离去。
他刚走,丫丫就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老爷爷,李破哥哥又去打架了吗?”
老瞎子摸索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沙哑道:“不是打架,是去……抓鬼。”
与此同时,驿馆内,高启并未如外界所料早早安歇。
他换下官袍,穿着一身藏青色常服,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被雪光映亮的庭院。
一名心腹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大人,查清了,乌桓每日卯时三刻准时离府,辰时前必至帅府。
其间必经柳条巷与槐花胡同,此二处夜间巡守相对稀疏,巷道狭窄,易于设伏。”
高启目光幽深,指尖轻轻敲击窗棂:“消息,透给该知道的人了吗?”
“已按大人吩咐,借童御史下人之口,‘无意’中透露给了王府的人。
王琨今日午后,曾秘密去过城西的铁匠铺,取走了一批特制的弩箭和短刃。”
“嗯。”高启淡淡应了一声,“盯着点,让他们动。
我们……看戏即可。”
“是。
那李破那边?”
“李破?”高启嘴角泛起一丝冷嘲,“此子确是个人才,可惜太过碍事。
若他识相,事后或可留他一命,充作鹰犬。
若他不识相……便让他与乌桓,做个伴吧。”
“属下明白。”
风雪声中,驿馆内的对话悄然沉寂下去。
而在漳州城的另一角,一场针对乌桓的致命杀局,已然如同暗夜中张开的蛛网,悄然编织。
李破回到刑名司,立刻召来石牙与陈七。
他没有提及老瞎子的名号,只说自己收到密报,有人欲对乌桓不利。
“操!
哪个狗娘养的敢动老大?
!”石牙一听就炸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老子带人去把柳条巷、槐花胡同翻个底朝天!”
“不可打草惊蛇。”李破按住他,将一枚“定钱”拍在桌上,“对方动用的是专业死士,这是他们的标记。
让咱们信得过的老兄弟,换上便装,从今夜起,秘密潜伏在那两条巷子左近的民居、店铺里。
发现身上携带此物,或形迹可疑、携带弩箭短刃者,立刻拿下,死活不论!”
“明白!”石牙抓起那枚铜钱,狠狠攥在手心,“老子亲自带人去!
保证连只耗子都溜不进去!”
陈七则更显沉稳:“副旅帅,是否要告知旅帅,让他近日变更路线或加强护卫?”
李破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
告知旅帅,反而可能让对方察觉,狗急跳墙。
我们暗中布置即可。
另外,你带几个人,盯死王琨和童逵的府邸,看看他们今夜有无异动。”
命令迅速下达,刑名司和石牙麾下的精锐老卒,如同水滴渗入雪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柳条巷、槐花胡同周围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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