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产自南方的特殊植物种子,燃烧后会释放出能刺激呼吸道、令人剧烈咳嗽甚至昏迷的毒烟!
对方不仅要制造混乱,还想趁机毒杀王嵩,或者……劫囚?
这绝非普通狱卒或犯人能弄到的东西!
王嵩也看到了那几粒蛇涎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显然认得此物,更明白其出现在此地的含义!
“看来,有人不想让王队正开口,也不想让王队正安稳地待在这里啊。”李破将那粒蛇涎椒丢回陈七手中,目光如冰冷的钉子,钉在王嵩脸上,“王队正,你是聪明人。
有些船,上去容易,下来难。
现在这船眼看着要沉了,你是想抱着一起沉底,还是……找个机会,游上岸?”
王嵩嘴唇哆嗦着,眼神剧烈闪烁,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
外面的靠山似乎要抛弃他,甚至要杀他灭口!
而眼前的李破,虽是敌人,却似乎……给了他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跑来禀报:“副旅帅,童御史和高大人身边的冯侍卫来了,就在大牢外,说要进来查看情况!”
来得真快!
李破心中冷笑,看来这把火,果然烧出了不少牛鬼蛇神。
“请他们稍候,就说本官正在勘查现场,确保安全后,再请他们入内。”李破对亲兵吩咐道,随即又对陈七低声耳语了几句。
陈七会意,立刻转身去安排。
李破则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牢房内的王嵩淡淡道:“王队正,好好想想。
是给那些把你当弃子的人陪葬,还是搏一条生路。
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色变幻不定的王嵩,转身向外走去。
大牢门口,童逵正跳着脚对拦路的陷阵旅士卒发脾气:“放肆!
本官与冯侍卫奉高大人之命前来,你们也敢阻拦?”
那冯姓中年人,即高启的贴身侍卫,则平静得多,只是抱着臂膀,冷眼旁观。
李破迈步而出,拱手道:“童大人,冯侍卫,牢内刚走了水,烟气未散,恐污了二位贵体,且现场杂乱,下官正在命人清理,稍后便请二位入内勘查。”
童逵见到李破,如同抓住了把柄,尖声道:“李破!
你这刑名司大牢是如何管理的?
竟能让重犯牢房走水!
若是惊了王队正的驾,或是让要犯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本官看你就是疏于职守,玩忽职守!”
李破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童大人对王队正的安危,真是关切备至啊,比对您自己的官声还要上心。
莫非……王队正手里,有什么关乎童大人身家性命的东西?”
“你……你血口喷人!”童逵被戳中心事,脸色涨红。
冯侍卫此时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压力:“李司丞,高大人有令,此案关乎北漠使臣遇刺及漳州安定,任何风吹草动都需谨慎。
牢房走水,非同小可,还请李司丞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去一看究竟。”
“冯侍卫稍安勿躁。”李破不卑不亢,“下官已初步查明,此次走水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纵火,并试图释放毒烟,谋害关押要犯王嵩!”
此言一出,童逵和冯侍卫脸色都是一变。
“什么?
蓄意纵火?
谋害?”童逵失声。
“不错。”李破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下官已掌握部分证据。
正想请问童大人,您消息如此灵通,可知这漳州城内,谁最不想让王嵩开口?
谁又最怕王嵩见到高大人?”
童逵被他问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本……本官如何得知!
你休要胡言乱语!”
冯侍卫眼神深邃地看着李破,缓缓道:“李司丞,此言可有证据?
指控朝廷命官,非同儿戏。”
“证据,下官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李破语气笃定,“在真相大白之前,为防有人再下黑手,王嵩的关押地点需立即转移,由我陷阵旅精锐亲自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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