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痛叫,黑影身形一个踉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李破已冲到近前,左手如铁钳般抓向对方后颈!
那黑影也甚是凶悍,虽然小腿受伤,竟在电光石火间猛地回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把淬着幽蓝光芒的短刃直刺李破面门!
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李破早有防备,抓出的左手中途变招,屈指成扣,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刃的手腕,用力一拧!
同时身体侧闪,右膝狠狠顶向对方腹部!
“呃!”黑影闷哼一声,短刃脱手,身体被顶得向后撞在货架上,将上面堆放的一些丧葬用品撞得哗啦散落一地。
李破这才看清,这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五官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李破,带着一股亡命徒的凶戾。
他穿着普通的灰布棉袄,但脚上的靴子却是上好的牛皮靴,沾满了泥雪。
不是本地人!
也不是南方人打扮!
“你是什么人?
在此作甚?”李破用破军短剑抵住他咽喉,冷冷问道。
那汉子紧咬牙关,眼神闪烁,却一言不发。
“官爷!
官爷饶命啊!”这时,那瘸腿老板连滚爬爬地过来,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人……这人是昨天傍晚来的,说是要订口好棺材,给了双倍价钱,非要借小人的后院柴房暂住一晚,等棺材打好……小人贪财,就……就答应了!
真不知道他是歹人啊!”
李破瞥了一眼那扇隐蔽的小门,门后是通往后面的通道。
“后院柴房?
带路!”
“是是是!”老板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引路。
李破押着那汉子,紧随其后。
陈七此时也持刀冲了进来,见状立刻跟上。
穿过小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堆着些杂物。
尽头是个小小的后院,果然有一间低矮的柴房,门虚掩着。
李破示意陈七看住那汉子和老板,自己持剑,小心翼翼地上前,用剑尖轻轻拨开柴房门。
柴房内光线更暗,堆着些柴禾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
乍一看,并无异常。
但李破的目光,却落在了柴堆旁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片地方,灰尘明显比其他地方薄,像是近期被什么东西反复拖拽或踩踏过。
他走上前,用剑鞘拨开表面的浮土和柴草。
下面赫然是一块与其他地面略有色差的木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是个地窖入口!
“打开!”李破对那老板喝道。
老板面如土色,哆嗦着上前,在柴堆后面摸索了片刻,扣住一个隐蔽的拉环,用力一拉。
“咔哒”一声轻响,木板被掀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更加阴冷潮湿、并夹杂着一丝淡淡血腥和药草气味的气息涌了上来。
李破从陈七手中接过一支火折子,吹亮,当先走了下去。
地窖不大,约莫半间屋子大小,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不知装着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窖中央,竟然摆着一张简易的木榻,榻上铺着干草和一张破旧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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