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雨楼与靖北王可能有勾连,动一个,可能惊动另一个。
或许……该换个思路。
既然水已经浑了,为什么不再搅浑一点?
把所有的矛盾,都引到一个点上去爆发?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花,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猛地睁开眼,对丫丫道:“去请老瞎子过来。”
丫丫连忙放下火钳,跑到里间。
不多时,老瞎子拄着木杖,慢悠悠地踱了出来,那双空洞的灰白眼球“望”向李破。
“前辈,”李破压低声音,“您之前说,有种药,能让人产生幻觉,看到最恐惧的东西?”
老瞎子嘴角咧开,露出稀疏的黄牙:“怎么?
想给牢里那几位‘贵客’加点餐?”
“不,”李破眼中寒光闪烁,“我想给另一个人用。
一个……可能知道‘青萍先生’在哪里,却又不敢说,或者不能说的人。”
老瞎子“看”了他片刻,沙哑地笑了起来:“小子,你是越来越像当年那些在乱世里刨食吃的枭雄了。
心够黑,手够辣。
药,我有。
但你要想清楚,用了这药,问出来的东西,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被恐惧扭曲的臆想。
而且,被下药的人,心神受损,以后可能就是废人一个。”
“我想清楚了。”李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废一个人,若能救一城人,值得。”
老瞎子不再多言,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瓷瓶,丢给李破。
“一次一滴,混入酒水或茶水。
服下后半柱香起效,效力约莫一个时辰。
记住,问话要快,要直接,拖久了,人可能就疯了。”
李破接过瓷瓶,入手冰凉。
“谢前辈。”
“谢就不必了。”老瞎子摆摆手,“老头子我只想看看,你这把从黑水峪带出来的刀,最后能劈出多大的天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豆子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副……副旅帅!
不好了!
北门……北门打起来了!
不是北漠骑兵,是……是咱们自己人!
守北门的赵铁柱队正,和协防的殿前司的人,不知为啥动了手,死了好几个弟兄!
乌桓旅帅已经赶过去了!
高大人那边也得了信儿!”
内讧?
!
李破霍然起身,眼中厉色一闪!
果然,有人不想让这个夜晚太平静!
是在制造混乱,为城外骑兵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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