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发现,再请殿前司的弟兄一同处置。
如此,可好?”
这话说得客气,却绵里藏针。
意思是:兵我出,但指挥权得在我的人手里,你们殿前司想摘桃子可以,但别想乱指挥我的兵。
吴书办眉头一皱,看向孙校尉。
孙校尉是个黑脸膛的汉子,上次在北门吃了点亏,对李破本就有些忌惮,此刻见李破不卑不亢,又搬出乌桓,心里便先怯了三分。
他干咳一声:“李司丞言之有理。
那便如此,咱们划区而查,互相策应。”
吴书办见状,也不好再坚持,只得点头。
很快,一张漳州城的简图摊开。
孙校尉指着图,开始划分区域。
殿前司主要搜查城东富户区和城南官署区,而将城西贫民区、混杂的商贸区,以及……慈云庵、清晏园等几个“硬骨头”,都划给了李破的刑名司和陷阵旅。
石牙在一旁看着,气得直哼哼:“他娘的,油水厚的、好搜的都归他们,这些鸟不拉屎、容易藏鬼的破地方甩给咱们?
当咱们是收破烂的?”
李破却看着地图上“清晏园”三个字,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正合我意。
“孙校尉安排得妥当。”李破平静道,“如此,卑职便负责西城及这几处了。
辰时已到,开始吧。”
他不再多言,对石牙、陈七等人一挥手:“按昨晚分好的队,各自出发!
记住规矩!”
“得令!”
数十人立刻分成十二队,如同出闸的狼群,扑向漳州城西面的大街小巷。
殿前司的人马也行动起来,但相比之下,他们的动作更“规矩”,也更慢。
李破没有随大队行动,只带了陈七和四名亲兵,翻身上马,看似随意地朝着城西方向缓行。
“副旅帅,咱们先去哪儿?”陈七低声问。
“清晏园。”李破目光投向远处那座掩映在雪后枯林中的庄园轮廓,“昨晚石牙盯着,有什么动静?”
“石牙将军后半夜派人传回信,说清晏园后门在丑时末开过一次,溜出来一辆蒙着油布的小驴车,往城南方向去了。
他带人跟了一段,发现那车绕了几圈,最后进了……童府后巷,没再出来。”
童府?
李破眼神一凛。
高启的人正在那里“清查逆产”,小驴车却进去了?
是殿前司自己人在搬运东西,还是……有人利用这个空子?
“石牙人呢?”
“他亲自盯着童府后巷呢,说等您命令。”
李破略一沉吟:“让他别轻举妄动,继续盯着。
另外,派人去告诉乌桓旅帅,就说殿前司划区搜查,将清晏园、慈云庵等处划给了我们,我们正要去查。
顺便……提一句,昨夜有可疑车辆进了童府后巷。”
这是给乌桓递话,也是给高启上眼药——你的人负责搜查童府,怎么还有可疑车辆半夜进出?
你查的什么?
安排完,李破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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